“嗯——是妈妈的妈妈，灿灿的外婆。”
灿灿捧住脸，“那为什么灿灿从来没见过她？”
姜念摸摸她的头，“……其实妈妈也没见过。”
灿灿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停的问为什么。
姜念想和孩子解释，又叹了口气。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她把女儿的心思哄到一边，让女儿自己玩。
然后转头望向了窗外的无尽黑夜。
车厢里非常安静。
韩昱似乎只在专注的开车。
不过余光在不断的打量姜念。
很快，他们就上了飞机，朝国内出发。
灿灿盖着小毛毯，很快就睡着了。
韩昱望向姜念，“你要不也休息一会儿？”
——她今晚也是连轴转，马不停蹄。
姜念是很累，可不想去睡。
“没事的，孩子我帮你照顾。”
韩昱好说歹说，姜念终于闭上眼睛。
男人想了想，又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身上。
姜念睫毛颤动一下，不吭声。
韩昱也没再有别的动作。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令人腰酸背痛。
韩昱抱灿灿下飞机时，小姑娘还迷迷糊糊。
“米先生说他在停车场等我们。”
姜念颔首，默默跟在后面。
刚下到停车场，韩昱就看到了等候的米先生。
他先打了招呼，“米先生。”
“好，到了。”
米先生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姜念身上。
又强行挪开，扬起一个慈爱的笑容，跟灿灿说话。
“还记得我吗？”
灿灿环着韩昱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
“记得。”
米先生伸出手，“让我抱抱好不好？”
灿灿犹豫了一下。
最后在韩昱的哄劝下，投入了米先生的怀抱。
“走吧，别站着了。”米先生轻声招呼。
姜念一直没有应答，只是安静行动。
车子发动，开上了宽阔的道路。
这是姜念从来不熟识的城市。
她却是在这里出生的。
七拐八拐后，他们到达了一栋复古的小洋楼前。
米夫人正在门口翘首以盼。
“回来了。”
她内心很激动，面上则极力克制，露出柔婉的笑容。
本来很担忧姜念不会来。
现在见到她，一颗大石头落地，松泛得几乎快要落泪。
“快进去坐。”
夫妇俩把他们带进去。
客厅里摆好了茶水点心。
米荷正乖乖的坐在小沙发上。
“米荷，看，谁来了。”米夫人拉住她的手，“是你外甥女呢。”
大约是没有埃文斯，米荷的精神貌似好多了。
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外甥女三个字。
“……她什么时候下葬？”
姜念啜一口茶水，很烫，顺喉咙滚落下去。
米先生回答道：“请人看了日子，明天上午就很合适。”
姜念颔首，又不张嘴了。
倒是韩昱还顺口再问了两句。
聊无可聊之后，众人也就散去休息。
次日还要早起赶时间。
卧房是提前收拾好的。
被单上有清新的洗衣液味道，还有阳光晒过的芬芳。
姜念把洗香香的灿灿轻抛到床上。
灿灿咯咯笑个不停，还兴奋的在床上蹦来蹦去。
孩子尚且无忧无虑。
还不懂得那些深深的忧愁。
姜念侧坐下，轻声问：“灿灿喜欢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