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慢慢从古朴的楼梯上走下来,优雅得像是中世纪的伯爵一般。
“谈正事之前,姜小姐赏个脸,尝尝开发的新品怎么样?”
他请姜念在象牙白的雕花小圆桌边坐下。
端上来的东西精致得像艺术品,入口是满满的香腻。
姜念只尝了这一口就放下了。
东西是好的,只是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
对面的埃文斯托住下颌,一直打量她的双手。
“姜小姐——以前在国内当外科医生?”
姜念抬起眼帘,“这些事你应该都很清楚吧。”
埃文斯赞许的点头,“嗯,姜小姐的手这么好看,是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姜念顿时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
“和我太太一样,她的手也很好看,这个烘焙坊就是她想做的。”
姜念迟疑了迟疑。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姜小姐,难道你没有体会到共性吗?”
埃文斯作出惊讶的神情,“你难道从来都没怀疑过,为什么亲子鉴定支持她是米家的孩子。”
“你就只是觉得米家有作假的渠道吗?”
姜念细微的蹙起了眉心。
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吧。
“……他没有告诉你?”
埃文斯敏锐的抓住了一个点,“那个韩昱不是在调查米家,其实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来问我不是更方便。”
姜念面无表情,“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不过,你的意思是,灿灿本来就是米家的孩子?”
同时说明包括她自己也是。
姜念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震撼。
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
“所以我们何必争锋相对呢,本来就是一家人。”
埃文斯极力的把视线从她的手上挪开,“你们不是很讲究认祖归宗吗,你和孩子都回来也是件好事。”
“米家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只是姜念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她说:“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找到家人,埃文斯先生的好意心领了。”
“我现在只想把我的女儿接回去。”
埃文斯轻轻启唇,“抱歉,遗嘱都已经立好了。”
“米家在英国这么大的产业,她走了谁来继承呢?”
姜念挑了下眉毛,慢慢道:“之前不都是你在打理么?”
“是谁来继承都没有区别,我带走自己的孩子也不妨碍什么吧。”
她能感觉到,埃文斯没有完全说实话。
埃文斯笑笑,“本来是没有什么妨碍的……可也要体谅老人的心意。”
“你也看到了,米荷是完全离不开人的。”
“这些年对父母疏于照顾,没想到意外找了个亲的回来,他们怎么能接受又要分开。”
埃文斯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有很多不得已。
任谁听了都会动容几分的。
姜念依旧拒绝留在米家,“很抱歉,不能样样完美,我还是想带着女儿回去。”
直觉告诉她米家不是个好地方。
没必要惹祸上身。
埃文斯却说:“你总要给老人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补偿?
姜念失笑。
她并不需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