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微凉的温度贴上了姜念的面颊。
姜念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随即才反应过来，是韩昱的手。
“你……”
姜念迟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摸到了湿润的痕迹。
原来自己情不自禁的又落泪了。
所以韩昱刚才是在给自己擦泪吗……
韩昱的眼神很澄澈。
他只是凭仅剩的一点本能做事。
姜念不明白自己该是个什么心情。
她从不后悔生下灿灿。
但是和韩昱的羁绊，大概永远斩不断了。
S市的阴雨天持续数日后，终于迎来了丝缕阳光。
透过干净的玻璃，折射进室内更显得柔和。
一架架深色的木质置物架上，摆着各色的茶叶。
霍宏博站在跟前，似乎十分入神的端详着。
身后传来轻踏的脚步声，和一个男子的声音，“霍先生好雅兴。”
“来了。”
霍宏博转身笑吟吟的打招呼。
韩曜略打量了几眼这个地方。
这里是一家私人的茶楼。
收藏了不少好东西，平日里是极少接待外客的。
霍宏博回国不长的时日，仿佛把这些门路都摸透了。
韩曜淡淡一笑，“霍先生很喜欢这种有古韵的东西？”
霍宏博引着他到窗边的位置上坐下。
穿旗袍挽发髻的服务生送上来刚刚沏好的茶水。
“尝尝，这可是好东西。”
霍宏博推了一杯到他面前。
果然是唇齿留香，可惜韩曜不太懂。
霍宏博还感慨，“在国外弄这些，总归是没有国内方便。”
“想去哪里走走，也难以如愿。”
韩曜轩轩眉毛，“既然如此，霍先生何必出国？”
霍宏博“嗨”的一声笑出来，食指点了两下，“你小子，还是不懂韩氏两个字的分量。”
“这是能压死人的。”
倘若在国内能有一息尚存，他又何必远离故土？
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煎熬，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
而这一切，全是拜韩家所赐。
韩曜便问：“那你不也应该很痛恨我？还要和我谈什么合作呢。”
“你们不过都是韩氏的旁系，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霍宏博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不过，呼风唤雨的滋味，是不是让人着迷。”
韩曜点点头，“我想，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这就是我找曜总的原因。”
霍宏博交握双手，“韩昱死了，韩老爷子的主心骨就没了，而且，韩昱的女儿在我手里。”
韩昱的女儿？
韩曜的眼神如同被风拂过的烛火闪烁了一下。
“你是说……姜念的那个女儿？”
韩曜隐约听父亲提起过，韩昱做了两次亲子鉴定都不是。
他内心的震惊是空前的。
“当然，这可是个大秘密，我直接告诉你，可见我的诚意了。”
什么诚意，不过是在炫耀他的底牌。
韩曜不动声色，“只是，大爷爷还在医院，而且，伯母肚子里不是还有个孩子？”
“韩老爷子都那把年纪了，没几天好活了。”
霍宏博肆意嘲笑着。
韩老爷子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而且真当谁都能成韩昱吗？
即便是可以，这个孩子还有十几年长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