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怕全国人民都看到了。”
顾城把着方向盘，面无表情，“你做的？”
“我要有这本事，还用在国外待这些年。”
霍宏博嗤之以鼻，“你可以小看韩昱，但绝不能小看了那个老头。”
“这多半是韩氏内部动的手脚。”
韩氏内部？
顾城皱眉。
那答案就是昭然若揭的。
能利用这个机会的人，不就只有韩曜？
“是我小瞧这个幕后黑手了。”
霍宏博微微笑，“他居然会赶尽杀绝。”
“这不是你想要的？”
顾城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可没说要把韩昱杀了。”
顾城懒得和这个老狐狸掰扯，挂断电话进了办公楼。
楼里上上下下都是爆炸案的消息。
顾城的助理都忍不住问他。
“我听说韩老爷子当场晕了，现在也在医院里。”
老爷子上了年纪，受刺激会成什么样还未可知。
这简直是一石二鸟，连消带打。
韩曜坐稳韩氏的交椅，已经是妥妥的了。
顾城如是想着，把文件递给了助理发下去。
另一边，姜念在医院里听的也全是这个。
哪怕是手术台上，巡回和器械都说个不停。
姜念头昏脑胀，最后只能开口。
“两位老师可以安静点吗？有点影响我了。”
器械和巡回就乖乖闭嘴了。
没一会儿巡回又问她，“姜主任，你们科不是有个大夫结婚了吗？”
“前阵子人事那边把她的档案都递走了，估计是不干了。”
“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回家当富太太去了。”
姜念自然知道她在说谁。
是洛莹。
算算日子，洛莹应该也要生了吧。
虽然说韩昱死了，结婚肯定泡汤。
但韩昱总归膝下有子，也不寂寞了。
她的良心也不用煎熬了……？
姜念啧了一声。
强行甩开所有杂念，把注意力全投进工作。
最后收尾的地方交给小医生，她到一边去填手术单子。
正在键盘上敲字，顾城的消息来了。
“姜念，韩家葬礼帖子发到我手里了，这周末咱俩去一趟。”
姜念的心咯噔一下。
她久久回复不出一个好，干脆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韩昱真的死了吧。
也不清楚为什么，心情却没有松快。
甚至有一丝怅惘。
周末的葬礼日，也下起了淅沥沥的雨。
衬托着沉重悲伤的氛围。
姜念下车一脚踩进了水洼里，溅湿了黑色的裙角。
顾城递上帖子，和姜念一起进去。
整个S市的名流几乎都到场了。
黑白衣装，胸口别上了白色花朵。
灵堂内摆满了黄菊白菊，一张韩昱的正脸照。
中间的台子上却没有尸体。
因为压根拼不全尸首。
韩老爷子伤心得无法起身，所以葬礼全程都是韩素筝主持。
这也是姜念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她。
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极力控制着平静说话。
韩毅君夫妇倒是在角落里不起眼。
杜晚清自然是洒不出一滴泪的。
韩毅君闷头闷脑的不晓得在想什么。
等追悼正式开始，韩素筝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呜呜哭了起来。
不少人都被韩素筝惹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