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山当时检查线索的时候,是亲眼看到项链从书籍中掉出来的。
当时,他就长了一个心眼。
在苗立峰提到书籍的时候,他便观察着罗佳和宋秀珍的表情。
前者虽然有些惊慌,但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东西太过于血腥暴力了,对于刚刚发生杀人事件的寝室来说,翻车这样的书籍肯定是会成为怀疑对象的。
至于宋秀珍就不是惊慌了,而是脸色大变。
哪怕这个女人不是杀人凶手,其自身也和这一次案件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是徐东山从微表情中分析出来的,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探查,但不可否认的是,排除一直如同老僧入定的安雪茹外,宋秀珍的嫌疑是最大的了。
“那是项链,是安雪茹送我的。”
看到自己就要被当成凶手了,宋秀珍已经顾不上隐瞒一些细节了。
安雪茹?
徐东山眼睛眯成一条缝,朝着另一个牢房看过去。
安雪茹依旧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壁,当听到宋秀珍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安雪茹的身体略微的晃动了一下,显然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秀珍,你不是说这项链是捡的吗?”罗佳指出了宋秀珍的错误。
“不不,是我骗你的,这个项链是安雪茹的,当时就我和她在宿舍,看到后,我非常喜欢,就上前摸了摸,她问我喜欢吗,我点了点头,没想到安雪茹居然送给了我,我当时非常开心,还要请她吃法,被她拒绝了,还叮嘱我,不要说这个响亮是她送的,就说是捡到的。”宋秀珍深知现在自身难保,能摆脱嫌疑的就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情况。
“然后呢?这个项链就夹在书里了?”徐东山很好奇安雪茹的事情。
“当然不是了,我拿到项链的时候,非常喜欢,可过了一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平时的安雪茹非常冷漠,哪怕在寝室里也不怎么爱说话,不要说摸一下她的东西了,哪怕是床上有一根头发丝,都会捡起来扔掉,她的东西,绝对不会给我的,哦对了,罗佳也可以证明,因为我们俩还偷偷的讨论过这件事。”宋秀珍在说话的时候人,表情显得非常的认真。
徐东山看向罗佳,示意对方可以说话了。
苗立峰和袁忠亮两个人走了过去,想要观察罗佳的表情,希望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罗佳被盯得手心冒汗,但还是点头道:“对对,除了离开的那几个人,在寝室里,我和秀珍的关系是最好的了。”
苗立峰不悦的道:“废话就不要说了。”
“你们寝室目前只有四个人,孙琪琪那种人都是和男人交往,经常夜不归宿,你想和她交朋友也不可能,至于安雪茹这种孤僻的性格,你觉得会是你们朋友吗?”
“不是你们俩关系好,而是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从现在开始,尽量少说和案件没用的事情,尤其是你罗佳,要说重点,听见了吗?”
罗佳点了点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对的,安雪茹非常爱干净,如果我们不小心碰了她的东西,要么扔了,要么就会清洗好几遍,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安雪茹给其他人东西啊。”
宋秀珍也跟着说道:“对啊,我当时不觉得,后来也感觉很古怪。”
徐东山迟疑片刻,猜测道:“会不会她另有所图?”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陷入到沉思当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一个人突然改变自己的习惯,肯定是有原因的。
就比如是安雪茹,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将东西送人的。
苗立峰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朝着安雪茹的大牢外面走去,质问道:“醒醒,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老实交代的话,哪怕你是凶手,我也可以从轻发落,如果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被孙琪琪压迫什么的,只要有理由,我就可以帮你赎罪。”
“呵呵,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在下苗立峰,苗正侦探社的社长,同时也是这里巡捕房探长的儿子,我只要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你是死是活,配不配合,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苗立峰知道安雪茹很难对付,所以并没有从案件本身出发。
安雪茹睁开眼睛,朝着苗立峰看了一眼。
“如何啊?”苗立峰心中激动,还以为自己随口一说让安雪茹心动了。
“你最近是不是酒色过度,而且每天都找好几个女人?”安雪茹突然开口,盯着苗立峰的眼睛,似乎将要将其看穿了一样。
“你他娘的,我做什么用你管?”苗立峰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话题跑到自己身上了。
他自从回到法租界,便找到两个老相好玩了几个小时。
就在当天,便接到了徐东山的来电。
然后,他便看到了韩淑君这样温婉靓丽的女人,觉得跟着徐东山太可惜了,但又无可奈何,于是前半夜又去找了一个老相好。
几番折腾下来,精神已经非常疲惫了。
奈何后半夜又去了一趟纺织厂,更让他崩溃的是里面的气氛十分惊悚,导致他原本就萎靡的精神更加颓废了。
“我看的出来,你心里面的占有欲比较重。”
安雪茹神神叨叨的下了地,仿佛有意针对苗立峰一样,眼神中充满了厌恶的情绪。
苗立峰破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安雪茹双手扒在大牢的柱子上,语重心长的道:“朋友,你要清心寡欲,要饮食清淡,不能仇视异性,要保持忠诚,一旦有喜欢的心上人,就能和其他人眉来眼去,最重要的,是冥冥中都是业障,你不信,有人会惩罚你的。”
听到这些,苗立峰差一点破防。
好在有其他人在旁边,要是他单独审案子的话,遇到这种神神叨叨的家伙,肯定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你怎么看待男人的?”
徐东山眼睛亮起,从安雪茹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丝可能性。
提到男人,安雪茹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欺骗女人的感情,花女人的钱,玩弄女人的身体,到最后还把女人送给其他男人,该死,都该死。”
整个巡捕房的大牢里面,充斥着安雪茹的咆哮声。
这时候,罗佳出声说道:“哦对了,在我们寝室里面,安雪茹也是这样仇视男人的,尤其是对于孙琪琪,天天吵着让孙琪琪不要去找那些老法国男人了,说男人都不干净,还跟我们说,男人天生就会骗女人感情。”
袁忠亮惊呼道:“那会不会是她杀了孙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