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突然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钱和各类票证。
“小小。”
裴母声音哽咽,将布包塞进乔小小手里。
“三天后,我们就要下放去乡下了。
这是家里...家里所有的积蓄,你拿着,在城里好好照顾自己。”
乔小小愣住了,手中的布包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里面的钱票,更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情意。
正在喝鸡汤的裴玲见状,“啪”地放下碗,愤愤不平地说。
“妈!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都给她了,我们怎么办?下乡身上没钱怎么过啊!”
“行了小玲。”
裴父沉声开口。
“她是你嫂子,一个人在城里,没点钱怎么过日子?”
裴玲气呼呼地反驳。
“之前给了她那么多钱,她不都送回娘家了吗?给再多她也不会用到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指不定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把孩子打了!”
乔小小一点也不生气裴玲说的这些话,因为她知道这全是实话。
换作原主,的确会这么做。
拿着钱,打掉孩子,然后找个所谓的“好人家”改嫁。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将布包郑重地塞回裴母手里。
“爸妈,妹妹,老公,我决定了,我跟你们一起下乡!”
此话一落,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盯着乔小小看。
这还是当初那个死活要留在城里、闹着要离婚的乔小小吗?
乔小小看他们不说话,继续说道。
“但还有三天时间,在此之前我得先回一趟娘家,讨要点东西回来。”
一听这话,裴玲立刻露出“又是这样”的表情,阴阳怪气道。
“只怕是有去无回吧?想骗走我们家最后的一点钱?
乔小小你要不要脸?我们去下乡那种地方,身上一点钱没有我们怎么过?”
乔小小眼看他们误会,正要解释,却被旁边的裴肆诀打断了。
“好了。”
他平静地说。
“想去就去吧。”
说完,他拿过母亲手中的布包,分了一大半钱票递给乔小小。
“怀孕对女子本就有损耗,这些算补偿。”
乔小小看向裴肆诀,心里越发喜欢这个男主。
他格局大,还懂得体谅女人,不在乎原主的圈钱行为,觉得钱是对女方的弥补。
明明是原主算计他上了床、有了这孩子,他却始终把错算在自己头上。
她决定了,这样的男主大腿她抱定了!
就算以后没有感情离婚,打好关系也能让她在这个时代好过一些!
“谢谢。”
乔小小接过钱票,小心收好。
现在原主身上没一点钱,留些钱到时候买些物资。
做点准备。
“我明天一早就去,很快就回来。
你们放心,我不会跑的。”
裴母红着眼圈点头,裴父若有所思,裴玲则是一脸不信任。
晚饭后,乔小小洗漱好回到房间,心情七上八下的。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想想还有点兴奋。
裴肆诀还在浴室洗漱,乔小小躺在床上,脑子里盘算着等会儿他来了。
要怎么不经意地制造点肢体接触,让感情升温一下。
手臂突然灼烧感强烈,乔小小不舒服的挠了几下,结果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红色胎记。
这是啥?
她用手搓了搓,结果下一秒,她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偌大的仓库里,周围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资。
她呼吸一窒,空间!
她觉醒了物资空间?太好了,穿书者必备金手指,小说诚不欺我!
乔小小兴奋的喊了身出去,立马她又回到了卧室里。
兴奋劲一过,可能是孕妇的缘故,她说困就困。
原本精心设计的“撩汉计划”还没开始实施,眼皮就越来越沉。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乔小小猛地坐起身,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伸手一摸,凉凉的,显然裴肆诀早就起床了。
“完了完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梳洗完毕后,乔小小走出卧室,发现裴肆诀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
“老公早。”乔小小甜甜地打招呼。
裴肆诀从报纸中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我一会儿就去娘家。”
乔小小说。
“会赶在上火车前回来的。”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又低头看起了报纸。
乔小小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没关系,来日方长!
吃过早饭,乔小小就出门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她很快就找到了乔家所在的那条巷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方红!
“婶子,小小那丫头真是中邪了!
昨天明明说好要打胎离婚的,结果裴家人一来,她立马就改口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方红添油加醋地说着。
乔母的声音接着响起。
“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等会儿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乔小小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妈,你要收拾谁啊?”
屋内的乔母和方红都吓了一跳。
乔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抄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打过来。
“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听说你不想离婚了?
裴家都要倒台了,你跟着他们去乡下受苦吗?”
乔小小灵活地躲开扫帚,冷笑。
下一秒她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妈,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反悔?”
乔母狐疑地打量着她。
“那你表姐怎么说你临时变卦,还打了她一巴掌?”
方红立刻捂着脸凑上前,委屈巴巴地说。
“婶子你看,我这脸现在还肿着呢!
小小,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乔小小瞥了方红一眼,突然“哇”地一声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
“哎呀妈呀!你根本不知道表姐做了什么!
因为表姐坏了我的好事,裴家那么多钱全都拿不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