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么大人,说没就没了…”
“这河水这么急,怕是找不回来了…”
裴国强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那条奔腾的河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枝枝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地把她抬起来,送回裴家。
裴母看见她那张惨白的脸,眼眶也红了,赶紧让人把她放到床上。
又是盖被子又是端热水,忙前忙后地照顾着。
而此时,秦枝枝的脑海里,系统的冰冷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那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杀她?】
秦枝枝在心里冷哼一声。
“母亲?这种又蠢又坏的纸片人,是原主的母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系统沉默了一瞬,继续说。
【宿主,你这样的行为不太符合女主的人设设定。
女主应该是善良正直有底线的。】
秦枝枝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不做一些非常措施,怎么能完成任务?
系统,你我是一体,牺牲一个纸片人而已,为了任务,你也能明白的对吧?”
系统没有再说话。
秦枝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次我刷够了裴家父母的好感,算是完成了任务的第一阶段。
你难道不高兴?”
系统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
【好吧。下不为例。】
秦枝枝在心里应了一声知道了。
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下不为例?
呵。
这个世界的人,别说一个,哪怕全部。
只要能为自己所用,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利用。
在她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堆数据,一堆纸片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至于那个所谓的“母亲”。
秦枝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终于,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见的是裴母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裴母见她醒了,赶紧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喜。
“枝枝?枝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枝枝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
她抓住裴母的手,声音又轻又抖。
“阿姨…我妈呢?找到了吗?”
裴母看着她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心里一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秦枝枝的手,柔声说。
“孩子,你先好好休息。
别的事,不要多想。”
秦枝枝的眼泪哗地涌出来,她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跟她吵架,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再仔细一点。
就不会看着她掉下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裴母看着心疼得不行,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好孩子,别哭了。
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意外。
你是个好孩子,大家都知道。”
秦枝枝靠在她怀里,哭得像个泪人。
堂屋里,乔小小坐在那儿,听着里屋传来的哭声,眉头微微皱着。
裴玲在旁边,忍不住感慨。
“这人啊,说没就没了。
之前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掉河里了,太吓人了。”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乔小小身边靠了靠。
“嫂子,我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想想就害怕。”
乔小小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裴玲说了几句,发现乔小小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乔小小回过神,摇摇头。
“没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裴玲的手。
“你要是晚上害怕,我去陪你睡。”
裴玲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
乔小小笑了笑,往外看了一眼。
“爸和肆诀都还没回来?”
裴玲也往外面看了看,摇摇头。
“没呢。
他们喊了村里不少人去河里打捞,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乔小小说。
“我去看看。”
裴玲赶紧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乔小小按住她。
“你在家等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就去看看情况,很快回来。”
裴玲只好点点头。
乔小小出了门,直接往村外那条河走去。
天已经快黑了,暮色四合,河面上雾气蒙蒙的。
远远的,就看见河边站着不少人,手里拿着绳索,竹竿,大网,正在河里打捞。
有人站在岸上指挥,有人撑着竹筏在水里来回划,乱哄哄的。
乔小小走到桥上,扶着护栏,往四下看了看。
不远处有个婶子看见她,赶紧冲她喊。
“小小!你怎么来了?
快回去,别往这儿站,危险!”
乔小小笑着应道。
“没事婶子,这桥两边都有护栏,摔不下去。”
那婶子摇摇头。
“那可不一定!河里那个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乔小小心里一动。
她问。
“婶子,人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婶子点点头。
“对啊,就这个位置。
那姑娘跪在桥上哭,说亲眼看着她妈掉下去的。”
乔小小没再说话,低头仔细打量着脚下的桥面。
木桥很窄,两边有粗麻绳编的护栏。
桥面上铺着木板,有些木板已经旧了,踩上去吱呀作响。
她慢慢往前走,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桥面。
忽然,她脚步一顿。
桥边的护栏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
那抓痕很新,木头的茬口还是新鲜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抓过。
乔小小蹲下身,凑近了看。
抓痕旁边,有几滴暗红色的东西。
她伸手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染上了一点暗红。
血。
新鲜的。
乔小小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站起身,往桥下看了一眼。
河水湍急,奔流不息。
秦兰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她掉下去之前,拼命抓住了护栏。
她挣扎过。
那这几道抓痕,这几点血迹,就是她挣扎时留下的。
可如果她挣扎过,抓得这么用力,甚至抓破了手。
如果秦枝枝在旁边,是怎么看着她掉下去的?
乔小小站在桥上,望着那条奔腾的河流,眉头越皱越紧。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远处,打捞的人还在忙碌着,喊声此起彼伏。
裴肆诀在岸边看见了乔小小,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