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下。
秦枝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裴肆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着他坐在裴母旁边,离她刚才想坐的那个位置,隔了整整半张桌子。
什么意思?
他这是…躲着她?
秦枝枝心里那股火蹭地就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脸上的表情,慢慢走到另一个空位上坐下。
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可她心里已经炸了。
“系统!”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
“怎么回事?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坐他旁边,他居然躲开了?!”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来。
【检测到目标人物裴肆诀对宿主的好感度极低,仍处于冷漠区间。
目标人物与炮灰女配乔小小的好感度过高,目前处于男德状态。
对除乔小小外的女性有天然的排斥心理。
宿主的靠近被拒绝,属于正常现象。】
秦枝枝气得牙痒痒。
正常现象?这叫正常?
她辛辛苦苦做饭,刷了裴母的好感,刷了裴父的好感。
结果到了男主这儿,连坐近一点都不行?
【建议宿主调整策略,优先破坏目标人物与炮灰女配的感情。
两人关系破裂后,宿主才有机会介入。】
秦枝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破坏感情。
说得容易。
那两个人现在正在冷战,倒是破坏的好时机。
可问题是,她连靠近都靠近不了,怎么破坏?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乔小小。
那女人低着头吃饭,从头到尾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样,裴肆诀那眼睛,隔一会儿就往那边瞟一下,藏都藏不住。
秦枝枝心里更堵了。
行,算你狠。
她端起碗,扒了一口饭,把那口恶气咽下去。
来日方长。
任务难度高,完成之后奖励肯定也丰厚。她忍了。
饭桌上安静下来,偶尔有几句聊天声,但比起平时,冷清了不少。
裴肆诀坐在那儿,吃了半天,碗里的饭也没见少。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旁边,拿了一壶米酒过来。
那是裴父平时舍不得喝的,自家酿的米酒,劲不小。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裴父倒了一碗,声音低低的。
“爸,我今天陪你喝几杯。”
裴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行啊!难得你想喝酒,来来来,咱爷俩喝几杯!”
他端起碗,跟裴肆诀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裴肆诀也一饮而尽,放下碗,目光又往对面瞟了一眼。
乔小小还是没看他。
他低下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裴母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妇,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口子,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
可年轻人的事,她也不好掺和。
只能让他们自己慢慢磨。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乔小小碗里。
“多吃点,别光顾着扒饭。”
乔小小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谢谢妈。”
裴母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饭桌那头,裴肆诀又喝了一碗酒。
他的目光落在乔小小身上,落在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喘不上气
她不理他了。
她真的不理他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不该那么冲动,知道不该用那种方式逼她。
可他就是害怕,怕她离开,怕她跟别人笑,怕那些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分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只能坐在这儿,远远地看着她,喝一碗又一碗的酒。
秦枝枝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终于舒坦了许多。
吃过饭其他人散去。
而裴肆诀却喝多了。
他这人酒品倒是不错,没耍酒疯,也没胡言乱语,就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手里还抱着那个酒瓶子,谁劝都不肯撒手。
“没喝够…”
他嘟囔着,声音闷闷的。
“再喝点…”
裴母收拾完碗筷过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
她冲裴玲使了个眼色。
“去,把酒瓶子拿下来,别让他喝了。”
裴玲应了一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抢酒瓶。
结果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愣是没抢动。
裴肆诀的手像铁箍似的,牢牢箍着那酒瓶子,动都不动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裴玲,声音带着醉意。
“不给你。”
裴玲。
“……”
她气鼓鼓地转头看向乔小小,眼神里写满了求助。
乔小小叹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在裴肆诀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声音不轻不重。
“放手。”
就两个字。
裴肆诀抬头看她,那双被酒精染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酒瓶,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乖乖地松了手。
酒瓶落进乔小小手里。
裴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刚才她费那么大劲儿都抢不动,嫂子就说了俩字,他就松手了?
这什么道理?
乔小小把酒瓶递给裴玲,低头看着裴肆诀。
他还坐在那儿,仰着脸看她,眼睛红红的,眼神却亮晶晶的,好可怜的样子。
“能起来吗?”
她问。
裴肆诀点点头,又摇摇头。
乔小小无奈,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起来,回屋。”
裴肆诀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老老实实地被她扶着往卧室走。
全程没有一点反抗,乖得不像话。
裴玲在后面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室里,乔小小把裴肆诀扶到炕边坐下。
他坐得很直,就是眼神有点飘,看着不太清醒。
乔小小松开手,转身想出去给他倒杯水。
手腕被拉住了。
她低头,看见裴肆诀的手牢牢箍着她的手腕,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老婆。”
乔小小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炕上那个男人。
“你…你喊我什么?”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什么时候会喊这么黏黏糊糊的称呼了?
裴肆诀眨了眨眼,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软了。
“老婆,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