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婷率先走进院子，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爷爷！爷爷！”
没人应。
她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回应。
正疑惑着，从院子西侧的屋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身姿挺拔，眉眼和柳玉婷有几分相似。
“玉婷？”
他看到柳玉婷，喊了一声。
“哥！”
柳玉婷见到他，快步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爷爷呢？
肆诀哥哥回来了，特意来看他呢！”
那年轻人正是柳玉婷的亲大哥，柳林。
他看向院子门口，看到裴肆诀，眼睛一亮，立马走过来，冲裴肆诀点头打招呼。
“肆诀，好久不见。”
语气熟稔，显然两人以前就认识。
裴肆诀也点点头。
“柳林。”
柳林这才注意到裴肆诀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人，正安静地站在那儿，手被裴肆诀牵着。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对乔小小也点了点头。
“这位是...”
“我妻子，乔小小。”
裴肆诀介绍道。
柳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对乔小小笑了笑。
“你好。”
“你好。”
乔小小回以微笑。
柳林这才对柳玉婷说。
“老爷子在一号大棚那边呢。
你们来得正好，他好几天没怎么好好休息了，你们赶紧去劝一劝。”
柳玉婷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又去了？真是的...”
她转头对裴肆诀说。
“肆诀哥哥，我带你去吧。
一会儿你要好好劝劝他，他最近一直在实验种植区那边。
和研究人员待在一起，不吃饭不睡觉的，真担心他身体。”
裴肆诀点点头。
“好。”
几个人往院子后面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面又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远远能看见几个巨大的白色大棚，在阳光下泛着光。
裴肆诀牵着乔小小的手，一边走一边问。
“实验种植区？是为了应对旱季？”
柳玉婷立马点头。
“是啊！爷爷说旱季可能会很严重，必须提前准备。
这段时间他几乎都泡在那边，说要研究出抗旱的作物...”
她说着，偷偷看了裴肆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崇拜。
“肆诀哥哥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裴肆诀没回应她的夸赞，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连军区这边都如此重视，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乔小小安静地跟着，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小型的研究基地，几个大棚周围还有不少仪器设备，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动。
很快，他们走到了最大的一个棚子前。
棚子入口处，一个穿着常服的老爷子正和几个研究人员说着话。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说话时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
柳玉婷看到老爷子，立马大声喊道。
“爷爷！爷爷！”
老首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看到柳玉婷，他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裴肆诀身上，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了过来。
“肆诀！回来了！”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裴肆诀松开乔小小的手，上前两步，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
“行了行了！”
老首长摆摆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
“瘦了。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吧？”
“没事。”
裴肆诀说。
老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他身后的乔小小，眼神温和。
“这位是...”
“我妻子，乔小小。”
裴肆诀转身，牵过乔小小的手，把她带到老首长面前。
“小小，这是老首长。”
乔小小有些紧张，但还是乖巧地打招呼。
“首长好。”
老首长看着她，笑了笑。
“好好好，长的真俊。
你小子，有福气。”
就在这时，身后大棚里传来几个科研人员沮丧的惊讶声。
“怎么又死了...按理说不可能有错啊...”
“数据都对，环境也模拟得没问题...”
老首长听到声音，立刻转身大步走回去，脸上满是焦急。
“怎么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看到老首长，无奈地摇头。
“首长，又失败了...
这是最后一株苗了...”
老首长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试验台前。
台子上摆着几个培养皿，其中一个里面的小苗已经蔫了。
叶子发黄卷曲，茎秆软趴趴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死了。
乔小小跟在裴肆诀身后，也看到了那株蔫了的菜苗。她下意识地开口。
“土壤不够肥沃，自然就死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柳玉婷听到乔小小这句话，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乔同志还学农业专业的？”
乔小小摇了摇头。
“不是啊。”
柳玉婷一听，更得意了，抬高声音说。
“原来不是啊？那我劝乔同志还是不要乱说话了。
这里面个个都是专家教授级别的人物，土壤不够肥这种小问题，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说完，又看向那几个研究人员，像是要为乔小小的无知道歉。
“各位教授别介意，乔同志应该是胡乱猜测，不懂这些...”
那几个研究人员没说话，只是看着乔小小，眼神复杂。
而乔小小站在原地，看着那株蔫了的苗，又看了看培养皿里的土壤，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没学过专业农业，但她有空间给的培育手册。
那株苗的死因，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简单的土壤不够肥，而是土壤成分严重失衡，缺少关键的微量元素。
乔小小没理会柳玉婷的嘲讽，径直走上前去。
她指着那株蔫了的菜苗，声音清晰地说道。
“你们看，这株苗的叶子整体发黄，但叶脉还是绿的。
这是典型的缺铁症状。”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培养箱。
“而且这个培育箱空间太小，栽种过密，导致根系无法正常伸展，养分吸收不足。
加上土壤透气性差，水浇得又太多，根部已经有点沤烂的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