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月牙村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乔小小挨家挨户去帮忙。
她不用动手，乡亲们哪舍得让她干重活？
她只需要站在旁边指点，告诉他们怎么翻地，多深合适，土块要敲碎到什么程度。
然后她从随身带的小布袋里抓出一把把灰褐色的粉末，掺在准备好的草木灰里。
“婶子，这个撒匀了，薄薄一层就行。”
“叔，翻好的土要先浇透水，再撒这个。”
“对了，这个塑料膜边角要压严实，才能保证土壤水分充足。”
那些粉末是空间给的科技肥料，效果奇好。
加上那本培育手册上的方法。
深翻、施肥、覆膜。
一套流程下来，再贫瘠的地也能养肥。
乔小小看着大家忙活，心里挺满意。
空间的东西恰到好处，各种各样的黑科技完全不是这个年代能弄到的。
科技肥料加上科学方法，完全就是叠buff，效果肉眼可见。
村里的院子一个接一个变了样。
荒了多年的地翻了新土，盖上了塑料膜，在太阳底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可大队那边，却冷清得吓人。
秀芳连着两天坐在会计桌前，从早到晚，来买粮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刚开始她还觉得是大家手里还有余粮，可第三天还是这样，她就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
她嘀咕着，手指头在账本上敲得哒哒响。
正纳闷着，一个人影急匆匆跑进大队部。
秀芳抬头一看，脸色唰就变了。
她赶紧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别人，才拉着那人往里屋走。
一进屋，她就压低声音质问。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要轻易来见我吗？”
来的是个男人，四十来岁，跟秀芳长得有七八分像，是她娘家弟弟，徐大海。
他垮着一张脸，语气也不好。
“还问我为什么来呢！姐，最近来借钱的一个都没有！
你不是说你们村里不少人没钱买粮吗？
这都几天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秀芳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小点声！”
徐大海不听，反而声音更急了。
“姐，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大老板很看重我，给我赚钱的机会！他就是要这个村子的房子！
之前跟那些村民好说歹说，他们死活不肯卖，就只能用这个法子！
我也是为了咱们老徐家！姐，你可不能不管！”
秀芳被他吵得头疼，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了？
不管你的话，我还瞒着我家老王吗？”
徐大海这才冷静了点，但脸色还是难看。
“那你说，怎么回事？
我这边的钱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借，可一个都不来！”
秀芳也摇摇头。
“我这边也怪，这两天买粮的少得可怜。
冷清得很。”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
“你先回去。”
秀芳想了想。
“我去村里转转，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别来见我，免得被人看见到时候引来麻烦。”
徐大海这才点点头。
“行，那我等你消息。”
他转身走了，秀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琢磨开了。
这事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正中午，太阳最毒的时候，秀芳出了大队部，往村里走。
这个点，村里人一般都在家吃饭休息。
可秀芳走着走着，就听见前头巷子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妇人端着饭碗，围坐在一棵大槐树下。
一边吃一边聊，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乐呵呵的。
秀芳放轻脚步，悄悄走近。
“我家那地啊，已经种下番薯种子了！
小小丫头给的！”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婶子嗓门最大。
“说起来真的怪，今天一早我就看着芽点了！
这才两天呢，按理说怎么说也得五六天才发芽！
这么旱的天，却一点影响也没有！”
旁边一个稍年轻点的妇人接话。
“是啊是啊！我家也是！
种下去的菜籽，昨天撒的，今天早上就看见一点点绿了！
跟变戏法似的！”
“小小丫头真是本事大！”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感叹。
“多亏了她！要不然，咱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大家七嘴八舌，说得正热闹，秀芳笑眯眯地走过去。
“大家都吃着呢？”
她主动搭话，脸上堆着笑。
几个妇人看见她，都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接话。
徐秀芳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
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看见她们这些普通农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奇怪，所以没人回答。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秀芳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但她还是硬撑着。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还是那个穿灰布褂子的婶子先开了口，语气不冷不热的。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哦...”
秀芳眼睛转了转。
“我听说，最近村里不少人家都在翻地？”
几个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随便种点东西。”
有人含糊地说。
“种东西？”
秀芳追问。
“村里的地多少年不能种东西了，说笑吧。”
“试试呗。”
灰布褂婶子说。
“反正现在分发粮食少了俩成，大家没粮食吃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这话有点阴阳怪气了。
显然是在怪大队如今出的五五制度。
徐秀芳撇撇嘴，问不出什么，心里更疑心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只好讪讪地走了。
等她走远了，几个妇人才松了口气。
“她来干啥？”
有人小声问。
“谁知道呢？准没好事。”
“肯定是看没人去她那买粮，急了。”
“管她呢！咱们种咱们的地！”
秀芳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翻地？种东西？
难不成是乔小小那死丫头？
秀芳心里不安，又偷偷去村里转了一圈回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先是去了几家平时跟她还算能说上话的人家，旁敲侧击地问了问。
那些人起先还支支吾吾的，后来架不住她追问，才吞吞吐吐地说。
是乔小小教了他们种地的方法，说能把院子里的地弄好，种出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