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136章 华夷之辨!(打赏加更)
这句话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董载臣、董琅、俞祥麟,还有那些“微微知道我姓朱,俱不道破”的周伯章、李宾阳、王教官、石湘皋、石湘佩……

他们分明知道朱慈炤的真实身份!

他们不仅知道,还帮他娶亲,帮他安家,帮他改姓换名,帮他在这茫茫人海中藏身!

刘彻眯起了眼睛,“这个董载臣……他能做前朝皇子长子的业师,能为其操办婚事,并且是明明知道底里的核心人物之一。此人文才、胆识、以及在遗民圈子中的地位,恐怕都不低。”

天幕适时地亮起,关于董载臣的资料缓缓浮现。

【董载臣,少时即才华出众,诗文书画俱佳,尤以古文辞见长,早年入当世大儒吕留良门下,成为其得意门生,深得吕氏器重。

其文以曾巩为宗,诗学陆游,书法宗黄庭坚,他深受师门影响,一生不仕清朝,以隐士自居,游历四方,与名士交游,晚年行医于金陵,医术高明,颇有名气。

著有《西塘感证》《方论质疑》等医书。】

“大儒的得意门生!”朱元璋连连点头,“那这董载臣,学问根基、人脉关系、以及在社会上的地位肯定都不同寻常。由他来做咱那后代的授业之师,确实是绰绰有余。”

“如此一来,只需理清董载臣的关系网,”马皇后低声道,“就能知道这个……遗民的核心圈子,究竟都有谁了。”

毕竟师承关系,是旧时士人最牢固的纽带之一。

吕留良既是董载臣之师,而董载臣又是朱慈炤长子的老师,这样一来,这一条线就完全串联了起来。

通过董载臣,就可以获得吕留良的交往圈、思想圈、乃至隐藏的反清活动圈里的一切资源!

天幕仿佛在回应她的推测,将画面的中心转向了董载臣的老师。

吕留良。

【吕留良,是明末清初杰出的思想家、学者。

明清鼎革后,他誓不仕清,削发为僧,隐居讲学。

其学术博大,于程朱理学尤有深研,但使其名震天下的是其激烈而彻底的“华夷之辨”思想!】

“华夷之辨”!

这四个字在万界各朝各代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不仅仅是一个明清之际的思想概念,更是深深烙印在华夏文明血脉深处的古老命题。

嬴政摩挲着玉玺。

华夷之辨?他扫灭六国,北逐匈奴,南平百越,将广阔土地纳入版图,那些北方的戎狄在他眼中不过是尚未开化的蛮族,终将臣服于大秦的法度之下。

所以这华夷之辨,他自然再熟悉不过。

刘彻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北击匈奴,开疆拓土,所依仗的,正是这份华夏高于夷狄的自信与骄傲。

管仲尊王攘夷,孔圣微言大义,到他这里,便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华夷之辨,是他武功赫赫的精神根基。

李世民则与群臣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唐兼容并包,但这并不意味着华夷之辨的消失,而是将用夏变夷推行到了极致。

四夷宾服,尊称天可汗,正是华夏文明强大辐射力的体现,这背后的逻辑依旧是华夷之辨的另一种表达。

【华夷之辨,或称夷夏之防,其观念源远流长,可追溯至西周时期。

那时,居于中原的华夏族便已形成了清晰的自我认同,将周边各族称为夷、狄、戎、蛮,并以礼乐文明为标准,区分“我者”与“他者”。】

画面流转,展现出西周分封的疆域图,以及礼乐制度的象征性画面。

【至春秋,礼崩乐坏,四夷交侵,华夏文明面临严峻挑战。

在此背景下,孔子作《春秋》,其核心思想之一,便是尊王攘夷,严夷夏之防。】

天幕上,孔子的形象一闪而过,随即出现了一段振聋发聩的文字:

“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这句话一出,无数人心中凛然。

“被发左衽”——那是蛮夷的发式和衣襟方向!是文明倒退为野蛮的标志!

孔子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不是管仲辅佐齐桓公尊王攘夷,保卫华夏文明,华夏诸国恐怕早已被夷狄同化,沦为披头散发、衣襟左掩的落后部族了!

这“被发左衽”,正是华夏士人眼中最大的耻辱,象征着文明的倒退与沦丧。

“被发左衽……”刘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和衣襟,嘀咕道,“那可不行!乃公这身打扮多体面!”

刘彻也握紧了拳头。

他征伐匈奴,拓土开疆,为的不就是让华夏子孙永不被“被发左衽”吗?

曹操的眼神也变得深沉。

他一生征战,虽有过屠城之举,但在面对北方异族时,从未有过丝毫退让。

他心中,始终有一道文明的底线。

【至战国,亚圣孟子更进一步,明确提出:“吾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于夷者也。”】

用夏变夷——用华夏的文明去同化、改造夷狄,这是天经地义的!

变于夷——被夷狄所同化,那是绝不允许的!是文明的耻辱和倒退!

孟子这句话,将华夏文明的自信心和优越感推向了极致,也划下了一条绝不可逾越的红线。

同时也确立了华夏文明与夷狄关系的根本原则,这是单向不可逆的文明优越性。

【此后两千余年,“华夷之辨”的思想不断深化,成为华夏民族自我认同的核心支柱之一。

它不仅仅是一种种族或地域的区分,更是一种文明等级、文化礼仪的界定。

凡接受华夏衣冠、礼仪、制度者,皆可进于华夏;凡背离此道者,则沦为夷狄。

至汉代,董仲舒提出“春秋大一统”和“尊王攘夷”,进一步从政治和意识形态上强化了华夏的中心地位与夷狄的边缘性。

西晋末年,“五胡乱华”,中原士族南渡,痛定思痛,“华夷之辨”成为维系南朝政权法统与士族精神认同的重要支柱。

江统著《徙戎论》,即是此思想的集中体现。

唐代国力强盛,胡汉交融,但“华夷之辨”作为一种文化心理依然存在,韩愈在《原道》中强调“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看似灵活,实则仍以华夏礼法为标准。

宋代,面对辽、夏、金、元的持续压力,“华夷之辨”空前强化。欧阳修修《新五代史》,首创“正统论”,严辨华夷;南宋朱熹等理学家,更将“华夷之辨”与“天理”挂钩,使之具有了形而上的绝对性。

岳飞“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陆游“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皆是此思想在情感与行动上的激烈表达。

明太祖朱元璋北伐时,更是以“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为号召,重新恢复了旧山河,天下重归汉人统治。】

这条线,华夏君臣守了几千年。

这条线,也是他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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