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听琴图》——清·冷枚。
天幕中缓缓浮现画作和作者的名字。
“西厢听琴图?”有人疑惑,“这画的明明是《红楼梦》故事,怎会取名西厢听琴?”
他身侧立刻有人接话,“这定然是障眼法!明面上是画西厢记的故事,实则是画红楼梦的场景!”
“那画中男子戴的玉,西厢记里的张生哪里会戴?分明就是贾宝玉!”
天幕适时给出注解。
【冷枚,生卒年:约1669-1742年,活跃于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是清代宫廷画院“中西合璧”画风的代表人物,擅长人物画、界画、花鸟画。
此人贯穿了康熙至乾隆时期三朝,以人物画和界画闻名,是清代宫廷绘画的重要代表人物。
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宫廷画师!
万界之中,无数道目光瞬间炽热起来。
一位活跃于康熙雍正年间的宫廷画师,绘制了一幅生动描绘红楼梦情节的画作,却命名为西厢听琴图!
短暂的惊愕与议论后,一个尖锐的问题立刻被提了出来。
“快看他的卒年!1742年!”一个声音在某个喧嚣的酒楼里响起,压过了嘈杂的议论,“那天幕先前可说过,那所谓的甲戌本石头记,是指乾隆十九年的甲戌,也就是1754年!”
此言一出,许多人瞬间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对啊!这画师冷枚死在1742年,那乾隆甲戌年……也就是1754年……他都死了十二年了!”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画出未来才会流传开的故事场景?!”先前质疑西厢听琴是障眼法的那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除非那故事根本就不是未来才有的!在他活着的时候,这《红楼梦》的故事就已经在了!他才能看到,才能画出来!”
这个推断瞬间得到了大量附和。
“不错!正是此理!”另一处书斋中,一位儒生激动地站起身,“假设那曹雪芹真是在乾隆朝,也就是1754年才成书,那根据‘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这句话,那也是1744年之前的事情了。
可冷枚1742年就死了!他死的时候,那所谓的作者恐怕还在埋头创作,甚至可能还没开始动笔!他一个宫廷画师,如何能未卜先知,画出数十年后才完稿成书,流传开来的故事场景?”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文士捻须沉吟,接口道:“不仅如此。若依那文字狱的严苛程度,那在成书之前其稿本必然秘不示人,唯恐惹祸。冷枚虽是宫廷画师,但说到底也是侍奉爱新觉罗家的臣仆,他有什么胆子,又有什么途径,能接触到这种可能包含大不敬内容稿本?
更何况,若此书真如天幕所说,暗藏遗民情绪和犯忌之语,其作者与早期传播者必然是极为隐秘小心的圈子。冷枚一个宫廷画师,凭什么能打入这个圈子,看到原稿,还能将其入画?”
“此言甚是!除非他不想活了,连带着他全家也不想活了!”立刻有人赞同。
“而且诸位请看,这画名《西厢听琴图》,分明是掩人耳目,假托西厢记之名!他为何要掩?正说明他画的内容在当时可能已经有些敏感!
若红楼梦是乾隆朝才出现的新书,而且是本朝人所著,他一个宫廷画师画了,就算内容有些许不妥,也可推说是新出小说,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假借其他戏曲之名?这恰恰反证,他画的这个故事,在他作画的年代或许就已经是某种需要小心对待的敏感内容了!”
讨论越来越深入,细节也被不断挖掘。
“还有一点,”又有一个说书人开口,“这冷枚……至少活了70岁,也是高寿。但看那画中线条,那人物神态,那工笔之精细,岂是风烛残年之人能画的?我家邻村有位老画匠,今年七十有八,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作画时手已不稳,精细处需旁人协助,更画不出这般生动气韵了。”
台下的观众立刻有人应答,“人老了,精气神不足,腕力、眼力都会衰退。尤其是人物画,最耗心神。能画出这种画的必然是壮年或精力尚可的中晚年,肯定不是什么七八十岁行将就木之人!”
一听到这话,有个喝茶的老汉立刻来了精神,“俺们村有个快八十的老汉,身体硬朗得很,一顿能吃三大碗饭,还能下地干活!可他那手啊,端碗吃饭还行,要是想穿根针,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也穿不进去!这画画,可比穿针难多了吧?一个七十多的人,手要是还能这么稳,那他身体得好成什么样?少说也得再活个十年八年!怎么可能,在那什么1742年就死了?”
“这画中线条,笔力遒劲,分明是盛年之作!”
他们从画家年龄、身体状况和创作能力出发的推论,虽然带着些民间经验,却显得格外有力。
“所以,”最初的质疑者总结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什么乾隆甲戌年,什么乾隆朝著书,在这幅画面前统统都是胡扯!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爬出来画未来的东西?除非,那东西根本不是未来的!”
而是在康熙或者雍正年间就已经存在,并且大范围流传开了!
万界之中,尽管绝大多数人已被这连环证据说服,认定了《红楼梦》必成书于康熙雍正年间,但总有那么些执拗或爱唱反调的人,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或者非要显出自己的“不同凡响”。
“哼,你们说得热闹,好似铁证如山了。”一处茶楼角落,一个眼神闪烁的中年文士慢悠悠地呷了口茶,阴阳怪气道,“可这画,谁又能保证它不是后人伪造的?就凭天幕放出来这么一看?诸位玩古董和收字画的都说说,这世上赝品还少吗?仿个古画,落个前朝名家的款,再编个故事,很难么?说不定就是后世哪个红迷,为了给这《红楼梦》往前推年代,故意造了这么一幅假画,托名冷枚呢!”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正为真相大白而激动的人顿时怒了。
“放屁!”一个膀大腰圆的商贾拍案而起,他虽不通文墨,但方才那层层推理论证他听得明明白白,早已信服,此刻闻言怒道,“你这酸丁,分明是胡搅蛮缠!天幕所示,证据一环扣一环,岂是你能随口诬赖的?那《何必西厢》的书也是假的?那甲戌本也是假的?那书里的琏字、宝皇帝也是后人写进去的不成?”
旁边一位老者也气得胡子直抖:“竖子不足与谋!天幕神异,展现之物岂是凡间赝品可比?你这话,不仅是质疑证据,更是亵渎天机!”
那山羊胡文士被骂得面皮发红,却仍强辩道:“我……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考据之事,最忌盲从!焉知不是有人处心积虑,伪造一系列证据?画可伪,书亦可伪!”
类似的小范围抬杠,在万界不少角落都有发生。
虽然成不了气候,却也着实气人,让许多坚信真相者憋闷不已,暗骂这些杠精“显他能”,“就他聪明”。
似乎是感应到了万界中的杂音,天幕的画面再次变化。
全新的证据再次呈现出来。
(这里再说一下加更规则!所有人的累计打赏每满100就可以加更一章!大神认证直接加两章!礼物之王保底五章以上!
所以每天大家都点一下免费的用爱发电,加更很可能每天都加!
还有!如果评分上了8.5就再加更!
多多五星好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