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提着铁锚上步就要砸门,赵大海抬手拦住了大个子。

他顿住,扭头看过来。

“等着。”赵大海说了两个字。

他甩了甩手上的海水,走到甲板正中间的位置站定。

脚下是十公分厚的双层装甲钢板,钢板下面是管线层,再下面才是底舱住人的空间。

赵大海摘掉鼻梁上那副破旧蛤蟆镜,随手丢在脚边。

靛蓝竖瞳收缩成一条竖线随即猛然扩张。

两道蓝色的幽光从瞳孔深处渗出来。

目光直接穿过脚下的钢板,接着看透了管线层的铜管以及电缆线束,最后落在了底舱通道的天花板钢梁上。

八个佣兵分两组。

四个蹲在第一道防火门后面的通道两侧,背靠钢制舱壁,机枪架在膝盖上对准通道口。

另外四个退到第二道门后面的弹药储藏室里,两人扶着门框,剩下两人半跪在铁柜后方。

这些人的心跳频率全部偏快。

跳得最快的那人每分钟一百四十多下,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剧烈。

赵大海把佣兵的位置一个一个记死,然后蹲了下来。

双掌平平的贴在甲板钢板上。

掌心的温度比钢板高得多,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指腹和金属接触面之间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源质从胸腔里涌出来,顺着掌心直接灌进脚下的钢板里。

特种船的龙骨从船首到船尾连贯,每一根纵梁以及横梁都焊死在一起。

源质沿着金属结构走,没有遇到阻碍也没有衰减。

这股力量穿过三层甲板渗入底舱通道四面的钢制舱壁。

底舱里的佣兵先是听到了金属共振的嗡鸣。

舱壁发生高频震颤,这是从钢板内部往外传出来的动静。

里面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在钢板深处迅速游走。

然后压力来了,这感觉很难形容。

最前面的机枪手只觉得空气变的浓稠厚重,让人很难呼吸。

仿佛灌进鼻腔的不是氧气,而是带着咸腥味的无形重压。

他张开嘴想喘气,胸口却被一股霸道的无形力量死死按住。

肋骨往里缩肺叶瘪了下去,肌肉失去控制。

他的身体直接僵住,每一条肌纤维都开始不受大脑支配的痉挛。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弹开,机枪从膝盖上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把机枪掉落,然后剩下的武器也接连落地。

金属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底舱通道里连响了一片。

弹药储藏室里的四个人情况更糟。

密闭空间让源质威压无处泄散,四面舱壁同时往里挤压的窒息感直冲脑干。

两个人当场翻白眼。

他们口吐白沫,膝盖一歪就栽倒在铁柜脚边。

另外两个死死扒着门框,指甲嵌进铁皮缝里。

这两人嘴唇发紫,脸上的肌肉抽搐的完全不受控。

撑了不到十秒,八个人全趴下了。

赵大海收回双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被冰冷的钢板冻出了两块红印子。

铁牛一脚踹开那扇半拉的防火门。

通道里的场面血腥的让人作呕。

八个穿着战术装具的黑衣佣兵东倒西歪的瘫在地上,武器散落一地。

有两个人嘴角还在往外淌白沫。

铁牛从腰后抽出预备好的粗麻绳蹲下去,一个一个的把人反剪双手绑死。

绳扣打的很紧,每打完一个他就拿脚把人踢到墙角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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