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萱的脚停了，她盯着赵大海的眼睛看了两秒，身子朝前探去。
这姑娘歪着头，脸凑到男人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眼睛眨动。
“好看。”
赵大海看着紫萱，靛蓝竖瞳在灯光下转动，嘴角扯了一下。
“海底待久了，眼睛沾了点水气，变了些颜色。”
翠花把酒瓶放回桌上，她停下动作，移开视线。
她从地下室裂缝里看过赵大海悬空发光的样子。
还曾在预制板入口守了一夜，那时她脸色发白的挡住两个妹妹，但腿却没挪开半步。
如今，还有什么是她接受不了的。
“在家就不用戴那破墨镜。”她往赵大海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声音很稳。
“别把眼睛捂坏了。”
赵大海端起重新倒满的酒杯，闭口不言。
这顿饭吃了很久。
入夜。
后院老井打上来的水被烧热，紫萱第一个洗完了澡。
这丫头扯下晾衣绳上赵大海的衬衫套在身上。
袖子长出一截，衣服下摆盖住大腿根。
湿润的头发贴在脖颈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流进锁骨窝里。
棉布衬衫沾了水之后，布料有些透明。
她光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趾蜷起，大大方方的从赵大海面前走过。
红叶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走到床边蹲下。
小妮子低垂眼帘，伸出双手替赵大海脱鞋。
蹲下的瞬间，领口的纽扣因为刚洗过澡没系紧，微微敞开了一道缝。
赵大海低头看着。
红叶感受到视线，脸颊变得发烫，耳垂发红。
但她已然保持着低头姿势，手指发抖的把男人的双脚放进盆里。
翠花从门口走近。
她扫过蹲在地上的红叶，又盯着靠在门框上装无辜的紫萱。
啪。
灯绳拉灭。
屋内陷入黑暗，翠花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声音极低，透着几分心疼和果决。
“出去了这么多天，今晚谁都不准睡。”
赵大海坐在床沿，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三次进化后的体能远超从前。
夜色深沉，这一夜注定漫长和旖旎。
源质在极致的交融中缓缓平息，出海积压在身体深处的紧绷感，在反锁的卧室门后被释放出来。
窗外月光从缝隙照进屋子，地面上散落着衬衫和布鞋，旁边还落着发绳。
院子里很安静，后院老井滴下水珠，水滴砸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大海右手垫在脑后，双眼看着天花板。
源质安静的流淌在血管中，停止了躁动。
释放过后的赵大海睡不着了。
经历过三次进化之后，他的身体对休息的需求变少。
在海上那半个月，他连续三天没合眼也不困，眼下躺了不到两个小时，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了。
钟紫萱趴在他的胸口上，一条胳膊搭着肩膀一条腿跨过腰，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小丫头的呼吸均匀，身上散发着洗过澡后残留的皂角香气，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喷在他的锁骨窝里。
右侧的钟红叶睡的很安静，身体蜷成一团两只手缩在胸前。
但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却勾着赵大海的小拇指，哪怕是在梦里，这丫头也不肯松手。
翠花背对着他侧卧，大姐的呼吸沉稳，一只手绕过身后掌心按在赵大海的后腰上。
像是故意是搭上去的，手指张开好似准备把男人往自己这边拽。
赵大海的靛蓝竖瞳在黑暗中转动，看了看三人的睡姿之后，他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