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富贵骂骂咧咧的披上显摆用的真丝睡衣,趿拉着拖鞋冲出卧室。
刚到楼梯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了上来。
“别动!抱头!蹲下!”
那股子煞气,让孙富贵腿肚子一软,平日里的威风一下就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声音都在抖。
“误会!各位领导,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孙富贵,是万元户,县里的李科长我还请过饭……”
领头的王队长穿着一身制服,眼神很冷。
他走上楼梯,一脚踹开孙富贵试图伸过来的手。
“李科长救不了你。搜!”
他一发话,七八个干警冲进各个房间。
楼里顿时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瓷器碎掉的脆响。
这么大的动静,把浪头村的人都惊醒了。
家家户户的灯接连亮起,村民们披着外套,纷纷跑出来,往孙富贵家这边围。
不一会儿,洋楼外的警戒线外就围满了人。
看着平日里走路横着走的孙富贵,此刻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人群里炸开了锅。
“老天爷,这是犯了啥事了?”
“你看那阵仗,带枪来的!怕不是杀人了?”
刘二狗缩在人群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牙齿上下打架,咯咯作响。
他想跑,但腿软的迈不动步。
赵家老宅的屋檐下,赵大海点了根烟,火星照亮了他的眼睛。
铁牛提着木棍站在他身后。
钟家三姐妹挤在门口,钟翠花紧紧抓着赵大海的胳膊。
“大海……这就是你说的鬼门关?”钟翠花声音发紧。
赵大海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此时,洋楼里的搜查没什么进展。
书房被翻了个底朝天,只有几沓零钱和几本假账。
那些要命的东西,根本不在明面上。
孙富贵眼看着警察什么都没翻出来,那股子嚣张劲儿又回来了。
“我说王队长!”孙富贵从地上站了一半,被按住后又梗着脖子嚷嚷。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去市里告你们!我可是合法商人,家里这点现金那是做生意用的,犯法吗?”
王队长的脸色有些阴沉。
金老板给的消息是确凿的,但要是搜不出东西,今晚这事儿就难收场。
孙富贵一看王队长没吭声,更来劲了。
他冲着楼下的村民大喊:“乡亲们都看着啊!这就是有人眼红我发财!是那个赵大海!肯定是那个绝户种诬告我!”
孙富贵指着远处阴影里的赵大海:“赵大海!你个搞投机倒把的坏种!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王队长,你们不去抓他,抓我干什么?”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赵大海和孙富贵之间游移。
要是今晚孙富贵没事,以后这村里谁还敢惹他?
赵大海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走,看戏得去前排。”
赵大海双手插兜,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警戒线最前面。
警戒线旁边的小干警刚要拦,王队长在二楼阳台上摆了摆手。
赵大海抬头,目光穿过二楼的窗户,瞳孔深处金光微闪。
在他的视界里,那堵厚实的承重墙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
床头柜后面,第三块青砖的位置,暗格里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还有那三本黑账,正静静的躺在那儿。
孙富贵还在那跳脚骂街:“搜啊!有本事把房子拆了!要是搜不出东西,老子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