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
小镇上,阳光正好。
知乃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步伐轻盈而悠闲。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波光。
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也带来远处孩童的欢笑声。
知乃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好。
她刚刚从镇上的杂货铺出来,买了一大堆东西。
柔软的棉布,小小的衣服,还有几样孕妇吃的补品。
那些小小的衣服,是她精心挑选的。
淡蓝色的一件,上面绣着小鱼的图案。
淡粉色的一件,领口有细细的花边。
还有一件米黄色的,摸起来软软的,像是云朵一样。
她拿起每一件,都要在手里摩挲很久,想象着将来穿在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的样子。
店里的人们,看着她,眼神都很复杂。
这个年轻的少女穿着简单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但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那隆起的弧度很小,藏在宽松的衣服下面,若隐若现。
但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那少女的身体,正在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店里的老板娘看着知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就有了身孕?
她的父母呢?她的丈夫呢?为什么是她一个人来买这些东西?
旁边几个买东西的妇人,也忍不住投来目光。
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惋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多可怜的孩子啊。
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来买东西,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她的男人呢?
抛弃她了吗?
还是……
她们不敢往下想。
知乃感受到那些目光,但她没有躲避。
她抬起头,迎着那些目光,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很温暖。
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的微笑。
‘在她们眼里,我可能很可怜吧。’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个人怀着孩子,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面对一切。
‘可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里满是温柔。
‘我不觉得可怜啊。’
‘因为我有宝宝,有我和阿飞哥哥的宝宝。
‘这里有我的家人。’
‘我……很幸福的。’
这样想着,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那些看着她的妇人,反而愣住了。
她们看着那个笑容,看着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看着那少女脸上洋溢的幸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们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目送着她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回去的路上。
知乃拎着大包小包,悠闲地走着。
她的脚步很轻,很慢,像是在享受这段时光。
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海风轻轻吹过,拂起她红色的发丝。
路边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唱着什么欢快的歌。
知乃的心情很好。
好到她忍不住哼起了歌。
那是一首童谣,很简单的旋律,是她小时候妈妈教她的。
她哼着,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哼着哼着,她忍不住笑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隆起的弧度,已经比一个月前更明显了。
隔着衣服,能看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轮廓。
知乃的手轻轻抚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那里,有温热的体温。
那里,有小小的生命。
那里,有她的孩子。
她的目光中,满是母性的慈爱。
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该给你取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呢?’
她想起之前在田里看到的那个稻草人。
那是一家三口一起做的稻草人,身上穿着旧衣服,头上戴着草帽,站在那里守护着农田。
她在心里想着,有些苦恼地喃喃道:
‘叫……卡卡西?’
但是……用稻草人的名字给宝宝取名,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摇了摇头。
那……叫魔方?
她想起爸爸当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可是,用玩具的名字给宝宝取名,会不会太敷衍了啊……’
她又想了几个名字,但都觉得不太满意。
最后,她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心里却是甜蜜的。
‘要不……还是等和阿飞哥哥重逢后,让阿飞哥哥起吧。’
她这样想着:
‘毕竟他是爸爸啊,爸爸给宝宝取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但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这样一来,宝宝出生之后会没有名字啊。’
‘没有名字的宝宝,会不会很可怜?’
她陷入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一边想让阿飞哥哥取名,一边又心疼宝宝出生后没有名字。
唉……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脸上却带着笑。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还有好几个月呢。’
她这样想着,脚步更加轻快了。
在阿飞哥哥走后,这是少女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以前的日子,她只是活着。
为了活着而活着。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了宝宝。
她有了盼头。
她有了……未来。
知乃笑着轻语道:
“真想时间快点过去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快点,来到这个世界上吧。”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一阵春风:
“妈妈等不及要见你了。”
她这样说着,眼里满是温柔。
她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家就在前面不远了。
那个破旧的小屋,那个阿飞哥哥为她保留下来的家。
她想着,回去之后要把刚买的小衣服洗一洗,晾起来。
要把那些补品收好,每天记得吃。
还要给宝宝做一个小小的摇篮,虽然她还不会做,但她可以学。
她想了很多很多。
对未来,满是期待。
但是慢慢的,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瞪大。
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煞白。
就在刚刚,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警。
那是神乐心眼,阿飞哥哥告诉过她,这是漩涡一族的秘传感知能力。
比如现在。
知乃猛地抬起头,看向家的方向。
那里,那个她期盼着回去的家,那个破旧的小木屋,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橘红色的火焰像是一头野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她唯一的家。
而知乃看到的,不只是火。
她看到了几个身影从火焰中走出。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护额。
那是……雾隐的护额。
和当年杀死她父母的那群人,戴着一样的护额。
知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但她来不及想任何事。
她下意识地扔下了手中的物品。
那些她精心挑选的小衣服,那些孕妇吃的补品,那些她拎了一路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拼命地朝小镇外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
她只知道,不能回去。
不能靠近那些人。
必须跑!
必须跑得远远的!
知乃拼尽全力地跑着。
她的脚步踉跄,她的呼吸急促,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没有停,她不敢停。
在奔跑中,她感觉到远处那些人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她。
知乃的心里满是恐惧。
那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心脏。
她想起那个晚上,想起那些恶棍,想起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是噩梦一样,又一次涌现在她脑海里。
不要……
不要……
她在心里喊着,但她不敢喊出声。
因为……
少女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护在那里,一边拼命地跑着,一边轻声低语道:
“放心吧……”
她说着,声音颤抖着。
“不要怕……”
她在对谁说?
是对肚子里的宝宝?
还是对自己?
她不知道。
“妈妈不怕……”
她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妈妈一点也不怕。”
她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会好好保护好你的。”
“无论发生什么……”
她跑着,跑着,跑着。
身后,那些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跑,拼命地跑,用尽全身力气地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说着:
“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一定。”
风在她耳边呼啸,泪水在她脸上流淌。
她的手,始终护在肚子上。
护在那个小小的、正在孕育着生命的。
她的家人。
远处,那些雾隐的忍者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加快了速度。
一场追逐,开始了。
而那个年轻的母亲,正拼命地跑着。
为了自己。
更为了肚子里的那个小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