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瑶觉得面前的皇后真的很癫。
她忌惮的看着皇后的眼睛，表情却显得迷茫，就连眼神都不能聚焦。
“皇后娘娘若只是想去母留子，那后宫里不知道有多少合适人选。奴家自知卑贱，怎么敢生出这样的妄想。这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奴家不敢生出不切实际的念头。”
皇后没想到她被留在宫里这几天，仍然还是如出一辙的念头，心中微微不快。
“秦氏，你这么说话办事，若然皇上听到，就不是去母留子的问题，而是……”皇后比划了个杀无赦的手势。“你当真没有家人，也没有在意的人吗？天子震怒，可不是你一个能不能活着的事了。”
季芳菲眼看着皇后威逼利诱的手段都快施展个遍，未免油盐不进的秦楚瑶影响到她的心情，忙不迭阻止她们继续争吵。
“皇后娘娘，不如让楚瑶随臣妾先回安王府安置吧。一则，宫里人多眼杂，需要看顾地方太多，着实劳烦娘娘。二则，臣妾与楚瑶相识良久，能好好的规劝一番。三则，焕楚阁确实还有好多事情，离不开楚瑶，再说安王府从旁协助，也能尽快解决此事。毕竟焕楚阁也承担着纳贡的责任，每个季度都要向国库贡税，总不能耽误军饷的筹集。”
她的提议其实挺好的，皇后的脸色都好看许多。
秦楚瑶看着柔弱似水，实则性子执拗的厉害。皇后确实不愿意再和她周旋。何况，有安王府担保，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秦楚瑶或者皇嗣，在安王府出了什么岔子，那就等着承担皇帝的怒火吧。
“皇后娘娘以为如何？”看得出皇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季芳菲适时提问。
“如今秦氏是双身子的人，安王妃能确保龙胎安然无恙吗？”皇后希望得到季芳菲的承诺。
“臣妾一定尽力保全楚瑶和腹中皇嗣。”季芳菲低下头，似是郑重承诺。
秦楚瑶心里不是滋味，她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轻易被皇帝蛊惑了，连梦想可能都难以实现。有些懊恼，又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感动。无论何时，自己的主人都愿意站在身边，和自己一起承担风险，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何其有幸，能与这样的人并肩作战。可，这一切好似又被她毁掉了……
“好了，既然决定了，本宫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安王府。”皇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季芳菲很快就带着秦楚瑶离开了皇宫。
几乎前后脚，卢太妃又出现在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娘娘。”卢太妃身边跟着一个御医，一个医女。
皇后有点惊讶，好奇卢母妃怎么去而复返。
“这御医可以作证，那晚的酒，确实被人动了手脚。”卢太妃脸色阴沉：“还有你让人送去的熏香，经过这医女几日的查验，配合酒水，效用大增。这些，都可以禀明皇上了，毕竟是切实的证据。”
说到这里卢太妃竟然添了几分得意：“就连那药的源头也正在调查，很快就能顺藤摸瓜。即便某人最后能将干系撇清，也大抵是经不起推敲的。一个被人利用，算计了去得到皇嗣的女人虽然可怜，当背后利用皇上心仪之人的黑手更可恶，皇上一定会明白皇后你的良苦用心。”
皇后动了动唇，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提了提，卢太妃这么快就能查到究竟。高兴之余，她也有隐隐担忧，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获悉，卢太妃的势力恐怕已经渗透在各处。
果然没有表面上刚看到的那么恣意妄为，与世无争。
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多谢卢母妃帮衬，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此事。”皇后微微扬起下颌，唤了一声近婢：“走，带上她们，咱们去见皇上。”
卢太妃少不得补充一句：“余下的证据正在路上，稍后就会送到皇上面前，这一点，皇后大可以放心。”
“好。”皇后诚然一笑：“有卢母妃帮衬，本宫才有如此底气。”
见皇后兴冲冲的去见皇帝，卢太妃也稍微安心了些。毕竟她深知，一旦皇后这么做了，就等同于根太后撕破脸，再也没有修补的可能性。
那往后，她就不必担心这婆媳俩会联手，她在后宫的地位，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也能越发稳固。
人都散了，房梁上的安王府暗哨才司机离开这里。暗哨原本是为了进宫保护小王爷的。却临时被安排了新的差事。
好在皇宫知晓安王府有暗哨随行，却因为各种原因而忽略了暗哨的人数。
让季芳菲能钻个小空子。
他飞快的以奇怪的路线，七拐八绕的回到安王府，确保没有人跟踪，没被人发现才行。
将听到的所有话，一字不漏的禀告季芳菲，暗哨才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天啊，这都什么事儿啊。”秦楚瑶一脸悲怆：“我不就是想多挣银子，想着皇后娘娘若能穿着焕楚阁制的衣裳饰物，咱们就有可能拿下薛家把持着的皇商身份么！怎么为了挣银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主人，您说是真的吗？太后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谋害我一个小喽啰？她不是不愿意我离皇帝太近，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手段促成这事？”
秦楚瑶涨红了脸，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暴躁。
“为了平王。”季芳菲直接挑明：“正因为太后一直不喜欢你与皇上离得太近，可皇上却从未打消这个念头。所以她才会用你和你的皇嗣来交换平王走出天牢。皇上越看重你，这件事就越有机会成功。”
“……”秦楚瑶在心里骂得可脏了，整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原以为谋算我的人是皇后，可居然不是。一个女人，得多在意一个男人，才愿意为他做说客，这几天，皇后娘娘待我真是犹如亲姐妹。”
季芳菲笑了笑，这话她没答。因为此刻的她，也有些看不懂皇后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考虑好了吗？这个孩子是生还是不生？这后宫，是进还是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