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一脚踹开密道出口的碎石。
海风扑面,带着咸腥味和一丝龙宫烤鱼的香气。
“我靠,谁在海边BBQ?”他抽了抽鼻子,“这味儿,八成是龙二公子又偷开小灶。”
共工喘着粗气从后面钻出来,鱼皮裙被通道刮得只剩裤衩:“你能不能别总提吃的?我们现在是要抢皇冠,不是去蹭饭!”
“一样。”陈长生理直气壮,“皇冠到手,咱就能在龙宫大摆三天流水席,想吃几头龙就宰几头。”
九尾狐族长最后一个现身,尾巴一甩抖掉碎屑:“你当龙王是菜市场摊主?随你说宰就宰?”
“那可不一定。”陈长生嘿嘿一笑,“我刚系统提示了——‘今日特惠:买皇冠送龙肝凤髓套餐,限前三位’。”
“你那系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共工翻白眼。
“它说你才是。”陈长生拍拍骨杖,“还说你灵魂深处住着一只社恐水母,见人就缩壳。”
共工气得头顶冒泡,刚要动手,骨杖金光一闪。
一行字浮现在空中:
【警告:攻击指挥官将触发反噬】
【惩罚:三天内放屁带闪电】
“又是这套?!”共工咬牙,“你们主仆俩合起伙来羞辱我是吧?”
“别激动。”陈长生收起手机,“你看九尾狐多淡定,人家连埋情书的事都认了。”
“谁埋了?!”九尾狐炸毛,“那是战术性遗留物!为了混淆视听!”
“哦对。”陈长生点头,“写的是‘等陈长生来捡,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你删掉!立刻!马上!”
“删不了。”陈长生耸肩,“系统自动上传云端,标题是《当代狐妖恋爱脑实录》,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远处海面轰隆作响。
龙宫上方云层翻滚,金光四射。
一座巨大的加冕台从海底升起,镶嵌着七彩珊瑚与夜明珠,中央高台上,正摆放着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
“看见没?”陈长生指着,“戴了别乱说话”那款,真人出镜。”
共工撸袖子就要冲:“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抢!”
“你疯了?”陈长生一把拽住他裤腰带,“那是加冕礼现场!全场三千禁卫,神识扫得比搓澡阿姨检查背缝还仔细!”
“我不怕!”共工怒吼,“我乃上古水神,岂能畏首畏尾?”
“你不怕?”陈长生冷笑,“那你倒是解释下,为啥上次路过龙宫被巡逻虾兵瞪一眼,吓得躲进海沟啃了三天海带?”
“那是战略转移!”
“对对对,转移得连裤子都忘了穿。”
九尾狐嗤笑:“难怪龙宫流传一句话——‘每逢月圆夜,海边有裸男’。”
共工脸涨成紫茄子:“你们够了!我现在就去把皇冠抢来,让你们闭嘴!”
骨杖嗡鸣,金光一闪。
虚影浮现:加冕台全景,倒计时悬浮半空——00:29:47。
“瞅见没?”陈长生敲敲光幕,“倒计时半小时,皇冠一旦戴上,传送阵激活,封印启动,咱们连渣都摸不着。”
共工愣住:“这……这是哪来的影像?”
“直播回放。”陈长生掏出手机晃了晃,“订阅了‘龙宫盛典VIP包月服务’,十灵石一次,还能看慢动作重播。”
九尾狐眯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逃命路上顺的。”陈长生咧嘴,“用你的名义注册的,绑定的是你上个月藏在桃林的胭脂盒。”
“你——!”
“行了行了。”陈长生收起手机,“现在问题来了——怎么进去?强攻?还是智取?”
“当然是强攻!”共工拍胸脯,“我一人掀起万丈海啸,你们趁乱动手!”
“然后呢?”陈长生问,“龙王一巴掌把你拍回上古时代,我们俩在岸边捡你脱落的鳞片当纪念品?”
“那你说怎么办?”
陈长生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三套黑衣。
“今晚行动代号——换装战术。”
“这是啥?”九尾狐皱眉。
“夜行衣。”陈长生抖开一套,“专为贼设计,防红外、避神识、吸油烟,连龙王老妈炒菜时都不会被发现。”
共工盯着自己那套:“这……这不是人族货郎穿的吗?”
“没错。”陈长生点头,“你扮卖水产的,我扮算命的,她扮街头变戏法的。”
“我不穿!”共工后退两步,“我乃堂堂水神,怎能扮市井小贩?”
“那你现在就冲进去?”陈长生挑眉,“记得喊三声‘我是来偷皇冠的’再动手,好让全场给你鼓掌。”
共工语塞。
“还不止。”陈长生掏出一面铜镜,“照照你头顶。”
共工一看——绿光幽幽,跟龙宫门口的霓虹灯一个色。
“你这造型,往那一站,不用查证,巡逻队都能拿你当信号灯使。”
“这……这能治吗?”
“穿衣服就行。”陈长生把长袍往他头上一套,“再戴个斗笠,完美遮光。”
“可这袍子……太短了。”共工扯了扯,“裆部紧绷,走路像夹核桃。”
“那是修身款。”陈长生严肃道,“显腿长,适合逃跑。”
九尾狐接过自己的斗篷,嫌弃地抖了抖:“这帽子也太大,把我脸全遮了。”
“就是要遮。”陈长生点头,“你这张脸太熟,上次在蟠桃园偷桃,被摄像头拍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现在龙宫AI人脸识别系统里你都是重点监控对象。”
“那你呢?你怎么不遮严实点?”
“我?”陈长生咧嘴一笑,“我长得路人甲,走到哪都是背景板。”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广播声:
“各位来宾请注意,加冕仪式即将开始,请勿携带易燃易爆物品入场,违者将被扔进炼丹炉。”
“时间不多了。”陈长生咬破指尖,在海面画符。
血纹蔓延,形成微型镜阵,投影出龙宫内部结构。
“看见那圈蓝光没?”他指着加冕台下方,“传送阵眼,皇冠一戴,三秒激活。”
“咱们必须在戴冠前动手。”
“任务分配——共工,你引开左翼巡卫,就说你卖特价海参,买一送一,死的活的都有。”
“我堂堂水神去叫卖?”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混进去的?”陈长生冷笑,“难不成你是凭颜值走后门?”
“……我卖。”共工低头。
“九尾狐,你负责右岸幻象,搞个街头杂耍团,表演‘百狐变’,吸引守卫注意力。”
“简单。”九尾狐勾唇,“我让她们跳个《洪荒Disco》,保准全场跟着扭。”
“至于我。”陈长生拍拍骨杖,“走中路,直取皇冠。”
“你一个人?”九尾狐怀疑。
“放心。”陈长生眨眨眼,“我带了嘴炮系统,关键时刻还能开启‘圣人嘲讽模式’。”
共工穿上长袍,戴上斗笠,歪歪斜斜,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这帽子……怎么老往下掉?”
“因为你头太绿。”陈长生一本正经,“建议贴个‘已消毒’标签,防止别人误以为是青苔。”
“你再说一句!”
“行了。”九尾狐整理好斗篷,“都准备好了。”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举起骨杖。
金光一闪,海面浮现箭头:
【前方150步:命运转折点】
【温馨提示:请勿在途中抠脚,影响气运流通】
“出发!”陈长生低喝。
三人潜行向前。
海浪轻涌,加冕台金光愈盛。
忽然,共工停下。
“怎么了?”陈长生回头。
共工低头看着自己裤裆,脸色发黑。
“这该死的货郎服……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