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单脚踩在塌陷边缘,低头一看。
底下黑咕隆咚,水声哗啦哗啦,听着像泡脚桶开到最大档。
他缩了缩脖子:“这要是跳下去,不得被共工当搓澡巾使?”
话音刚落,背后轰一声炸响。
水浪冲天而起,共工破水而出,满脸杀气,头顶湿漉漉的,裤链还敞着。
“小杂毛!你又拿我形象做生意?”
陈长生瞥了一眼,默默掏出破葫芦:“共工大神,建议您先拉链子。洪荒第一美男形象不能崩。”
“少废话!”共工抬手就是一道百丈巨浪,直扑而来。
与此同时,巷口火光一闪。
九尾狐族长带着一队狐妖堵上门,缚妖索在手,眼神冷得能冻鱼。
“陈长生,交出圣器,饶你不死。”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陈长生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骨片,嘀咕:“兄弟,现在不是装深沉的时候,该营业了。”
巨浪已至头顶。
他刚想往旁边滚,衣兜突然一震。
“啪”地一声,那骨杖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半空,通体泛金。
下一秒,金光如闪电劈下,正中共工脑门。
“哎哟!”共工一个趔趄,整个人贴上石壁,动弹不得,活像被磁铁吸住的铁钉。
“卧……”他刚要骂,嘴巴一僵,连舌头都动不了。
全场安静。
连风都不敢喘。
陈长生眨眨眼,凑近那骨杖:“你这是……认我了?”
骨杖轻轻晃了晃,像是点头。
他又转向共工,啧啧两声:“原来您是充电宝啊!这续航挺猛,插上就满格。”
共工眼睛瞪得像铜铃,可惜说不出话。
陈长生越看越来劲,从破葫芦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骨杖底部,改装成扩音器。
他清清嗓子,对着共工喊:
“共工大神喊话服务,十灵石一次,包您声震十里,童叟无欺!今日特惠,买三送一,附赠‘水漫金山纪念款拖鞋’一双!”
围观狐妖愣了两秒,当场笑喷。
“哈哈哈,我要点一首《水淹陈塘关》!”
“点播《共工怒撞不周山》,背景音乐放《爱情买卖》!”
“加急!我要让他喊‘我裤子没穿好’!现场直播那种!”
九尾狐族长脸色铁青:“闭嘴!谁准你们喧哗!”
笑声戛然而止。
但她手里的缚妖索,却迟迟没甩出去。
她盯着那根飘在空中的骨杖,眼神闪烁。
这玩意儿……怎么还会自己认主?
按理说,巫族圣器只听血脉召唤。
可眼前这石头精,别说血脉,连毛都不沾边。
除非……
它不是认主。
是看上了啥。
她目光落在陈长生腰间那破葫芦上,眉头一皱。
陈长生可不管那么多,还在那儿卖力吆喝:
“最新业务上线!‘共工亲授泡脚秘方’,原价九百九,现只要九块九!前一百名下单还送限量版‘水神同款拖鞋’!”
共工气得鼻孔冒泡,脸涨成猪肝色。
可金光纹丝不动,把他钉得结结实实。
陈长生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去接骨杖。
骨杖轻轻一旋,稳稳落进他掌心。
触感温润,像摸自家狗头。
他还顺手拍了两下:“干得漂亮,兄弟。回头给你充个电,充不满算我输。”
骨杖微微发烫,像是害羞。
九尾狐族长终于开口:“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陈长生摊手,“我又不会画符,又不懂阵法,顶多就是天天骂人,攒了点嘴炮值。”
他指了指共工:“不信您问他,我是不是一直在损他?”
共工眼神要杀人。
但还是被钉着。
九尾狐族长眯眼:“别以为这样就能脱身。圣器虽护你一时,但它总有耗尽的时候。”
“耗尽?”陈长生咧嘴一笑,“您不懂,这叫可持续发展。”
他拍拍骨杖:“兄弟,再来一波高能输出,给大伙儿助助兴。”
骨杖一震,金光再闪。
共工“嗷”一嗓子,整个人又被吸紧三分,连耳朵都贴进了石头里。
“哎哟!”陈长生假装心疼,“别太狠,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水神,传出去多不好听。”
转头对九尾狐族长笑道:“您瞧,它不听我指挥的,纯属自主行为。”
九尾狐族长冷笑:“那你为何能碰它?”
“碰?”陈长生举起骨杖,“这不是它自己飞过来的吗?难不成我还得写个收条?”
他说着,故意把骨杖往袖子里一塞。
动作潇洒,实则暗中掐了个瞬移符。
万一打起来,腿底抹油才是正道。
九尾狐族长盯着他,久久不语。
她身后一群狐妖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族长,要不……我们也搞个‘共工喊话’代理权?”
“闭嘴!”九尾狐族长低喝,“这东西邪门得很,谁知道会不会反噬?”
“不至于。”陈长生靠墙坐下,顺手把破葫芦当枕头,“它就是个热心肠,见不得暴力执法。”
他抬头看向共工:“您说是不是?下次泡脚记得加姜片,驱寒。”
共工翻白眼。
金光忽明忽暗,像是电量告急。
陈长生立刻改口:“行了兄弟,歇会儿,别把大神榨干了。咱们还得留点劲儿对付下一波。”
骨杖光芒渐弱,缓缓收回金线。
共工“噗通”摔下来,捂着腰直哼哼。
“小杂毛……等我缓过劲儿……”
“您先缓着。”陈长生摆摆手,“我这儿还有‘腰部理疗套餐’,要不要了解一下?专治久坐、久站、久泡脚导致的肾虚乏力。”
九尾狐族长冷哼一声:“别以为这就完了。”
她一步步逼近,缚妖索重新绷紧。
“圣器既然现世,那就该归还巫族。你一个外人,拿着它只会惹祸。”
陈长生挠头:“可它不愿意走啊。”
骨杖在他袖子里轻轻颤了颤,像是在摇头。
“你看,它自己表态了。”他叹气,“强扭的瓜不甜,强抢的神器也不灵。”
“少废话!”九尾狐族长手腕一抖,缚妖索如毒蛇般射出。
陈长生往后一仰,贴着墙滑开。
索子擦着他鼻尖掠过,钉进石壁,火星四溅。
他拍拍胸口:“哎哟,吓死爹了。这年头,连狐狸都开始玩SM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