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刺背心，今日销量突破三千件！”
陈长生话音刚落，玉简还在指尖打转，麻衣湿哒哒贴在身上，像极了被泡发的海带。
他正要继续吆喝防水鞋套预售，忽然眼角一抽。
侧方泥水炸开，一道白影冲天而起，带起三丈浪花。
“奸商——！”
一声怒吼震得高坡抖三抖。
白虎族长踏着泥浆杀到，头顶斑纹闪闪发亮，远远看去活像披了张豹纹地毯。
他爪子直指陈长生咽喉，虎目圆睁：“说好的美白面膜呢？我虎头变斑马头，祖宗牌位都要气歪了！我的虎纹呢？啊？我的霸气呢？我的威严呢？”
陈长生眨眨眼，一脸真诚：“虎哥，您这叫血脉觉醒。”
“放屁！”白虎怒吼，“我祖上十八代都是纯白无瑕，现在全族幼崽见我都问‘爸爸你怎么染头了’！”
“那说明审美升级了。”陈长生拍拍他肩，“您这新造型，潮！国际范儿！再说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您真以为就您一个走这条路？”
袖中铜镜“啪”地一甩，镜面泛起涟漪。
画面浮现：共工蹲在河边，对着水面左照右照，手指拨弄头顶斑驳水渍，还拿树叶当梳子，认真整理发型。
白虎族长愣住。
眯眼细看。
好家伙！
水神大人头顶那一片深浅不一的水痕，配上边缘几道裂纹，活脱脱就是白虎族失传已久的“落日熔金纹”！
连斜刘海角度都一模一样！
“这……这……”白虎结巴了，“共工也在搞艺术改造？”
“人家那是低调尝试。”陈长生叹口气，“您以为他为啥总掀巨浪？那是洗头太勤，头皮干燥起皮，想遮丑啊。”
远处，共工正凝聚水斧，寒光凛冽。
忽然感觉脖子一痒，像是被人戳脊梁骨。
他猛回头，只见陈长生举着镜子，正带着白虎围观自己。
“看啥看！”共工怒吼。
“没看啥。”陈长生收镜入袖，一脸无辜，“就是跟客户分享下行业趋势。”
白虎族长眼神变了。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丝丝……共鸣？
“原来……不止我一个受害者？”他喃喃。
“错。”陈长生摇头，“是引领者。”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闪着金光的喷雾，瓶身刻着八个大字：“同款虎纹，一秒拥有。”
“最新研发，采用共工同款水质+昆仑晨露萃取，喷一喷，立刻激活远古图腾基因。您看这色号——‘暮云橙’‘雷暴灰’‘深渊黑’，随便挑！”
白虎盯着瓶子，喉咙动了动。
“真能变回虎纹？”
“比真还真。”陈长生信誓旦旦，“我们连共工的发型师都挖过来了，他说‘这波操作，神界迟早跟进’。”
“……多少钱？”
“五百灵石一瓶，限购两瓶。”
“我买一瓶！”白虎咬牙，“要是没用，我拆你摊子！”
“成交！”陈长生啪地拍板，顺手从怀里摸出条亮银色裤链，往喷雾瓶上一套，“首单福利！‘共工同款裤链’限量赠送，戴上它，走路都带水花！”
白虎接过瓶子，看着那条闪亮链子，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这是把我当猴耍？”
“哪能。”陈长生咧嘴，“我这是帮您跨界联名。您想想，明天全族都顶着‘共工同款发型’出门，谁还敢说您不潮？谁还敢说您老土？”
白虎沉默。
低头看看喷雾，又抬头看看远处共工。
共工正怒视这边，水斧越聚越大。
仿佛在说：你们再提裤链，我就劈了你们俩。
白虎忽然笑了。
“行。”他把灵石袋扔过去，“就当交个智商税。”
转身要走，又停下。
“喷多了……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整天掀洪水洗头？”
“不会。”陈长生严肃脸，“我们加了克制剂量，保证您只帅不疯。”
白虎点点头，拧开喷雾，对着头顶“滋”了一下。
金光一闪。
斑纹微微发烫，缓缓流动，竟真的重组成了经典虎纹轮廓！
“哎？”白虎一愣，“还真行？”
“那当然。”陈长生得意，“我们主打一个科学玄学结合。”
白虎盯着镜中倒影，嘴角微扬。
“不错。”他点头，“有内味儿了。”
陈长生趁机高举喷雾瓶，冲着妖群大喊：
“首单达成！‘共工同款裤链’限量赠送，先到先得！数量有限，售完即止！错过今天，只能捡他穿剩下的裤子了！”
妖群瞬间骚动。
“我要！我要！”
“能定制家族徽记吗？”
“能不能喷出龙纹？我想装半个月！”
白虎族长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空喷雾瓶，看着沸腾的人群，忽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丢人？
他清清嗓子，转身欲走，故作镇定。
刚迈一步。
“虎哥！”陈长生喊住他。
“咋？”
“您这瓶是体验装。”陈长生笑眯眯，“正装八瓶起订，送‘共工亲签发型保养手册’电子版，附赠‘如何优雅地掀起巨浪而不显秃’小技巧。”
白虎脚步一顿。
回头瞪他。
陈长生咧嘴一笑，把手里的玉简一晃：“您猜，共工现在最怕什么？”
“什么？”
“怕别人说他——发型配不上战斗力。”
白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
远处，共工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找死！！”
水斧轰然斩下，百丈巨浪如天河倒灌，直扑高坡！
陈长生眼皮都不眨，一把拽过白虎族长，将他推到前方。
“虎哥！快展示新品效果！让大伙看看什么叫‘风浪中的王者造型’！”
白虎还没反应过来，巨浪已至眼前。
他本能抬爪，怒吼：“老子今天非——”
话没说完。
“滋啦”一声。
喷雾残留的金光在他头顶炸开，形成一圈虎纹光环，迎着洪水，居然稳稳撑住了一瞬！
浪头从他头顶掠过，虎纹未乱，发丝不偏。
全场寂静。
下一秒。
妖群爆发出欢呼：“虎神！虎神！虎神！”
白虎站在水幕中，头顶光环缓缓消散，表情从懵逼转为狂喜。
“这玩意……真抗浪？”
“那可不。”陈长生从他背后探出头，麻衣滴水，笑容灿烂，“我们测试标准，可是按‘水神全力一击’来的。”
共工站在洪水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形象被做成卖点，又被当成对比案例，最后连裤链都成了赠品。
他嘴唇发紫，不是冷的。
是气到缺氧。
手中水斧“咔”地裂开一道缝。
陈长生却已经打开玉简，唰唰记录：
“记录一下：虎纹喷雾实战测试成功，抗洪等级达标，建议上线‘情侣款’——男生喷虎纹，女生喷龙鳞，吵架时自动触发‘谁更野性’PK模式。”
他抬头，冲共工挥手：“感谢共工大神友情出演！这波数据，咱三七分账怎么样？你七，我三，反正你也不懂理财。”
共工浑身一颤。
猛地抬手。
不是水斧。
而是——
一根手指，直指陈长生鼻尖。
“你。”
“给我。”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