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一巴掌拍在云台上，玉简炸成青烟。
“第九块了！第九块监察符箓报销了！”他嗓门拔得老高，“就因为那石头精直播回放又重播三遍，现在连地府小鬼都敢举着嘴炮证骂阎王判官‘案卷写得像狗爬’！”
通天教主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颗定海珠，啧啧两声：“哥，你这阵法禁制太拉胯，不如改行去卖防弹符。我看直播间弹幕都在刷——‘建议元始天尊出同款破防套餐，附赠拂尘碎片纪念版’。”
元始天尊气得胡子打结：“你还笑？那顽石煽动三界，龙族改行做代骂中介，狐妖开嘴炮培训班，连蟠桃园浇水仙婢都成立维权联盟！圣人威严何在？脸面何存？”
老子慢悠悠睁开眼，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量劫气运……稳了？”
空气一静。
元始天尊动作僵住：“啥？”
“我刚算了一卦。”老子放下茶杯，杯底金纹一闪，“天地杀劫将至，按理说气运该乱成毛线团。可现在呢？众生怨气有出口，怒火能发泄，反倒没那么容易走极端了。”
通天教主眯起眼：“你是说……那张破纸，真能挡劫？”
“不是纸能挡劫。”老子摇头，“是人心信了它能挡劫。信则有，不信则无。当年鸿钧讲道，不也靠一张嘴把混沌说清明？”
元始天尊冷笑：“所以他就能胡言乱语、带坏风气？昨天我徒弟广成子偷偷录段子，标题叫《我在昆仑当舔狗的三百六十天》，点击量破十亿！十二金仙集体转行做短视频！”
“那你告他侵权啊。”通天教主摊手，“版权是你家的？人家还挂了你真人表情包，配文‘这位道友请冷静，您头上绿光挺亮’。”
元始天尊差点吐血。
老子抬手压了压：“重点不是他在搞事，而是——他搞的事，正巧补上了天道漏洞。”
“啥漏洞？”两人齐问。
“压抑太久。”老子淡淡道，“洪荒万年，等级森严，底层憋屈，高层装b。现在突然冒出个不怕死的，专揭老底，猛怼权威，大家看着解气，自然跟着疯。”
他顿了顿：“你们还记得上古巫妖大劫吗？一开始也就是一句牢骚，结果越传越邪乎，最后演变成灭世之战。而现在，一句‘元始天尊发型像拖把’就能让千万人笑出腹肌——你说，这是祸？还是福？”
通天教主摸下巴：“照你这么说，那石头不仅是减压阀，还是情绪灭火器？”
“差不多。”老子点头，“杀他容易，可谁能保证下一个爆发点不会更狠？与其等火山喷发，不如留个排气口。”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所以我们就任他无法无天？任他嘲讽圣人、戏弄天庭、蛊惑众生？”
“不是任他。”老子纠正，“是我们得学会跟他共存。”
“共存？”元始天尊像是听了个笑话，“跟一个满嘴跑火车、裤腰带用龙须当绳子的野路子精怪共存？”
“你别看他糙。”老子眼神深邃，“他能让青鸾这种老实孩子都敢骂老板是混蛋，说明他已经撬动了规则本身。嘴炮证不是符箓，是共识。一旦形成群体信仰，连天道都要绕道走。”
通天教主忽然笑出声：“我记得上次我想收他为徒，他说‘截教门槛太低，进来俩都能凑桌麻将’，结果第二天真有四个弟子组队打牌去了……这影响力，比我们讲一万次道都管用。”
元始天尊咬牙：“那也不能护着他！他若继续挑衅，圣人颜面何存！”
老子看了他一眼：“颜面重要，还是大局重要？”
“可……可是……”元始天尊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老子打断，“你以为他真是靠嘴皮子混到今天？他每次怼人，系统自动攒嘲讽值，抽装备、抽修为、抽神通。换句话说——他是越被针对，越变强。你越想灭他，他就越能借势起飞。”
通天教主倒吸一口凉气：“合着咱们每次开会骂他，都在给他送经验包？”
“差不多。”老子叹气，“而且最要命的是，这系统连天道都窥探不了。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常规命运轨道上。杀他？怕是要触发反噬机制，搞不好整个封神榜都得崩。”
沉默。
良久。
元始天尊拂尘抖了抖，最终没甩出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光不能动他，还得保他？”
“正是。”老子抬手，一道金光浮现，凝成玉令，“传谕三界圣徒：莫要轻动昆仑石精，若有违者，视同挑衅天道平衡。”
通天教主吹了声口哨：“嚯，直接升格成天道代言人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给他颁个‘洪荒正能量先锋奖’？”
“我已经让秘书处拟稿了。”老子面不改色，“奖杯设计成话筒形状，底座刻八个字——‘嘴强王者，功德无量’。”
元始天尊一脸便秘：“你们……你们这是要把耻辱柱立成英雄碑啊！”
“历史从来如此。”老子轻啜一口茶，“当初盘古开天，别人说他是破坏环境；女娲补天，有人说她炒作博流量。可到最后，谁还记得那些骂声？只记得他们做了什么。”
通天教主站起身，伸个懒腰：“行吧，我不反对。不过我有个条件——下次直播，让他请我去当嘉宾，主题就叫《通天教主教你如何优雅地被徒弟背叛》。”
“你综艺感可以。”老子点头，“顺便帮他带货，定海珠周边套装，买一送一，附赠烤鸡兑换券。”
元始天尊猛地站起来：“你们俩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哪有。”老子一脸无辜，“我们也是刚才才想通的。”
“对。”通天教主点头，“我本来还想趁机搞个‘截教嘴炮挑战赛’，奖金是一锅老母鸡汤——现在看来，得加钱。”
元始天尊气得转身就走，袖子甩出三丈远。
“等等。”老子叫住他。
元始天尊回头：“干嘛？难不成还要我给他颁证？”
“不用。”老子微笑，“但你得把紫霄宫外那堆拂尘碎毛扫了。粉丝说影响直播间美观，投诉到天庭客服了。”
通天教主哈哈大笑：“对了，建议开发‘圣人破防语音包’，你那一声怒吼特别有感染力，配上BGM能冲上热搜榜首。”
元始天尊脚下一滑，差点从云台摔下去。
老子轻轻挥手，那道金光玉令化作流虹，直奔昆仑方向。
与此同时，桃林深处。
陈长生正蹲在树杈上啃西瓜，手机不停弹新订单。
他挠了挠被龙须勒出印子的腰，嘀咕：“这玩意儿当裤腰带是挺勒，但胜在结实——就是洗澡得解半天。”
远处，一片桃花随风飘落。
刚好卡进他破葫芦的塞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