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划，发布新公告：“紧急通知：即日起，嘴炮证新增‘代骂服务’，支持匿名发送，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师父、婆婆、债主、前任。”
他刚发完，那乌鸦就从天而降，爪子里还抓着一根加粗的草绳。
“谢了。”陈长生接过了绳子，换下头上那根松垮的。
新绳子结实，勒得他头皮一紧。
他咧嘴一笑，把旧草绳往空中一抛。
绳子还没落地，一道闪电劈下来。
闪电是精准命中了目标。
而且目标还被烧成了灰。
他眯眼望着天，轻声道：“上面那位，消遣完了没？要不要来张证？包您笑出人生新境界。”
手机还在叮叮响，订单一条接一条。
陈长生靠在桃树杈上，草绳扎的头发被山风吹得乱晃，嘴里叼着根草，正准备回复“代骂服务”的客户：“您想让师父闭嘴？建议用‘您这修为卡在金丹，是因为心法练成了便秘体’——包他三天不敢看你。”
话还没发完，眼角余光一瞥。
青鸾来了。
提着玉桶，脚步慢吞吞，袖口湿了一片，额角全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抬头看见陈长生，手一抖，水洒了半桶。
“第一天就这么划水？”陈长生啧了一声，“你这是浇水还是给桃树做雾化？”
青鸾咬唇不吭声，低头继续浇。
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进袖子，衣料贴着手臂，若隐若现。
陈长生眯眼：“哎哟，蟠桃园的仙婢什么时候兼职当喷泉了？要不要我给你配个音乐？《荷塘月色》怎么样？”
青鸾脸一红，加快动作，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陈长生伸手一捞，稳稳抓住她手腕。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凑过去，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上次偷吃的桃子，是不是就在这棵树上？”
青鸾脑袋嗡的一声：“我没……我是巡查……”
“哦——巡查。”陈长生拖长音，“查到桃子肚子里去了？”
她猛地抽回手，脸颊通红，低头猛浇水，水都快泼到自己鞋上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桃叶发烫。
青鸾一口气浇完最后一棵古桃树，累得直接靠在树干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发丝黏在脖子上，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陈长生忽然盯着她看了两秒，咧嘴一笑：“青鸾。”
“嗯？”她抬眼，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你浇树的样子……挺好看。”
空气静了。
风停了。
连树上的桃子都仿佛不摇了。
青鸾愣住，心跳像是被人捏住又松开，耳朵瞬间烧红。
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真的？”
“真的。”陈长生点头，语气难得没调侃，“比蟠桃园最甜的那颗桃还甜。”
树叶沙沙响了一下。
像是天地都在替她心跳加速。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绞着手帕，指尖发颤。
过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那……你上次说的嘴炮教学……”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陈长生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倾，草绳垂下来，遮不住那双坏笑的眼睛：“现在就开始？”
青鸾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证……嘴炮证……”
“哦——”陈长生拖长音，“原来是冲着证来的？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我没有！”她跺脚。
“有。”他指自己眼睛，“我看见了，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瞳孔放大，典型心动综合征。”
“你胡说！”
“我不但能看，还能治。”他晃了晃手机，“最新上线‘心动急救包’，扫码支付九块九，送《如何优雅表白不社死》音频课，附赠一次远程嘴炮代打服务。”
青鸾气得转身就走：“你就会欺负人！”
“哎，别走啊。”陈长生懒洋洋靠回树上，“明天还要来浇水哦。”
她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明、明天再来。”
“记得带防晒。”他补了一句，“不然晒黑了，下次偷桃的时候容易被发现。”
青鸾脚步加快，差点绊倒，最后消失在桃林深处。
陈长生望着她背影，嘴角翘起，正准备继续处理订单，手机突然震动。
视频通话申请。
头像一闪——狐狸耳朵晃悠悠。
他点开，屏幕里胡媚儿叉腰站着，背景是狐族议事堂。
“哟，狐狸。”陈长生懒洋洋，“这么快就想通了？”
胡媚儿翻白眼：“少得意！我是来问清楚，到底怎么才算‘哄好敖雨’？”
“标准很简单。”陈长生翘起二郎腿，“让她笑出腹肌，或者至少笑到海水倒灌。”
“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他指了指旁边空地，“昨天青鸾浇树，我都感动得差点流泪。你要是能让她感动到流泪，证直接送你。”
“青鸾？她真来浇水了？”胡媚儿眯眼，“该不会是你编的吧？”
“不信？”陈长生调出监控画面，“喏，高清无码，全程录像。还有她摔倒时我扶她的特写，要不要发朋友圈？”
胡媚儿瞪大眼：“你居然偷拍？”
手机刚挂，陈长生还躺在桃树杈上，指尖在屏幕上划拉。
订单又蹦出来一条：“代骂婆婆，要求她以后别抢我灵石红包。”
他正琢磨怎么回，山风一卷，云头裂开。
两道身影落下来，一个蹦跶着往前冲，一个冷着脸跟在后头，水汽压得草尖发颤。
“老陈！”胡媚儿一落地就喊，“带外援来了！”
敖雨站在三步外，袖子一甩：“别误会，我不是来认输的。”
陈长生慢悠悠坐直，草绳晃了晃：“哟，龙女大驾光临，莫非是来要回裤腰带的？”
敖雨眼皮一跳，脚底水面瞬间结冰。
“上次你说太短勒得慌。”她冷笑，“这次我带了加长款，够你绕昆仑十八圈。”
陈长生摸了摸腰间破葫芦：“哎，那玩意儿早拿去绑扫帚了，扫地仙童都说结实。”
胡媚儿翻白眼：“打情骂俏收一收，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