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的闪电劈在旗杆上，木屑还没落地。
陈长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抬手接了片碎木，塞进破葫芦里，嘀咕：“回收材料，环保从我做起。”
他脚下那块青石板，是方圆十丈内唯一没炸开的地砖。
其他人早被圣威掀得滚出三丈远，有的卡在煎饼摊的锅盖下，有的挂在卖糖人的草把子上，还有个倒霉蛋直接嵌进了墙缝，只露出两条腿在外头蹬。
风停了。
云还在翻。
元始天尊从裂开的天穹缓步踏出，白袍猎猎，道冠微斜，拂尘一甩，残余灵力如潮退散。
“你——”
他声音压着雷，一字一顿，“真当本座不敢取你性命？”
陈长生掏了掏耳朵，抖出一小撮石粉，吹走。
“老元啊，你这语气，像极了上次通天教主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之前的样子。”
他歪头一笑，“结果呢？话没说完就被老子一巴掌扇回碧游宫洗澡去了。”
元始天尊脸色一黑。
“你可知死字怎么写？”他抬手，掌心凝聚一道金纹，天地法则随之一震。
围观群众集体缩头，有人已经开始默背遗言。
陈长生却往前迈了半步，拍了拍腰间葫芦：“知道啊，左边一个‘歹’，右边一个‘匕首’，合起来就是——某些圣人半夜照镜子时的表情。”
他顿了顿，补一句：“哦，忘了提醒，我已经把刚才那段录下来了，准备发《洪荒嘴炮实录》系列第一期，标题都想好了——《当代圣人情绪管理有多差》。”
元始天尊的手抖了一下。
“你……竟敢偷录本座言行？”
“这叫合法留存！”陈长生掏出一块玉简晃了晃，“根据《洪荒网络信息管理条例》第三条，公开场合发言默认授权传播，除非你当场宣布‘我说的话纯属放屁，不具法律效力’。”
人群里传来闷笑。
有个书生趴在地上，一边咳土一边竖大拇指。
元始天尊气得拂尘炸毛，道冠又歪了一分。
陈长生立刻指着头顶：“哎哟！你这发型今天比昨天还崩！是不是昨晚偷偷去昆仑山夜店蹦迪了？听说那边新开的‘太极Disco’挺火，DJ还是你二弟老子兼职的。”
“闭嘴！”元始天尊怒喝，一掌推出，圣威如山压下。
地面咔嚓裂开蛛网纹，碎石腾空而起，又被无形之力禁锢在半空。
所有被震飞的人全被定住，连挂在墙上的那位都僵在那儿，一只脚刚踹出来，姿势像极了逃跑版“金鸡独立”。
唯独陈长生站着。
破衣摆轻轻晃，葫芦叮当响。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你说我闭嘴……可我没张嘴啊。难道你是想让我闭你的嘴？那也行，但我得先申请个‘圣人口罩使用许可证’，不然算非法封口。”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你不过一介顽石成精，也敢屡次挑衅圣威？”
“对啊，我就是块石头。”陈长生点头，“但你忘了一件事——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那一堆，可全是咱们家亲戚。你说我要是写篇《论圣人不如补天废料》的论文，热搜能挂几天？”
“放肆！”
又是一掌轰来，这次带着诛仙剑气的锋芒。
陈长生不闪不避，反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一挡。
剑气撞上纸面，居然“啵”地一声弹开了，像乒乓球打在橡胶垫上。
纸上四个大字：
免责声明
“签了吗？”他笑嘻嘻地递过去，“没签的话，一切后果自负哦。我这可是正规教学机构，持证上岗，连发票都能给你开——项目名称就写‘精神损害抚慰金’。”
元始天尊盯着那张纸，眼神快喷火了。
陈长生趁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老元，咱俩谁不知道谁啊？你真要杀我，鸿钧早出手了。你现在就是想吓唬我，好让我闭嘴。”
他咧嘴一笑，“可惜啊，我最不怕的就是吓唬。我小时候看恐怖片，鬼还没出场，我就先把电视机骂哭了。”
元始天尊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抬手，就要祭出本源圣器。
陈长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大声喊：“大家快看！元始天尊要当众送礼啦！说是感谢我帮他上了热搜榜一！”
全场哗然。
那些被定住的人群里，好几个开始疯狂眨眼打暗号。
元始天尊抽手不得，怒吼：“松开！”
“不松！”陈长生抱得更紧，“你这一松，礼物就没了。我都想好了，直播带货专场就叫‘圣人の馈赠’，第一件拍品：元始天尊亲吻过的拂尘尖——起拍价十万灵石，包邮！”
“你无耻！”
“谢谢夸奖。”他点头，“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做人可以穷，但不能穷得没梗。”
元始天尊彻底破防。
他道冠歪到耳朵边，胡子都在抖，指着陈长生半天说不出完整句子。
陈长生这才慢悠悠松手，拍拍人家袖子：“别激动，血压高伤肾。我看你最近脾气暴躁，建议去西海龙宫挂个敖雨的专家号，她专治各种不服，还能顺带扎针放气。”
“你——你等着！”元始天尊咬牙，“本座这就去找鸿钧，请他亲自出手镇压你这祸乱之源！”
“去呗。”陈长生挥手，“记得帮我问个好，就说他墨镜款式不错，下次团购我能拿内部折扣不？”
话音未落，天边紫气滚滚而来。
一道身影踏云而至，气息浩瀚如渊。
陈长生抬头看了看，小声嘀咕：“来得挺快啊，看来是刷到我直播预告了。”
他原地不动，破葫芦晃得欢快。
嘴角那抹笑，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紫气临头，元始天尊刚要开口告状。
陈长生忽然转身，冲着瘫在煎饼锅里的小修士喊：“同学！作业别忘交！明天继续上课，主题是——《如何用一句话让圣人当场辞职》！”
紫气还没散。
元始天尊的嘴还张着，告状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脖子。
陈长生晃了晃破葫芦，咧嘴一笑：“老祖，您这出场特效挺猛啊，云都压出褶子了。”
他话音刚落，天地一静。
连风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