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书屋 > 其他小说 > 王府的婢女回乡啦 > 第289章 没有清晰认知
当然不配了!

周瑞有些按捺不住地坐在周月桥身旁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迫不及待问:“你的意思是做个局?”

现在这事他可熟了。

“村里没存粮的人怕是不少,我们家却存了那么多,谁不眼红着?怕是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只是少个出头的人而已。”

“那……我们找一个出头的?”

“不用出头,会挑唆就行,一定要让那黄娘子的儿子来做出头的那个,老宅近来防备的严,他们不敢下手,让薛老二那里松一松,让他们有可趁之机,我们再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主意好!但找谁去挑唆?”

周月桥笑,“大哥,这你就不如三郎了,跟人打交道不能光看表面,还得看内里,周赖子是村里人眼中的混人,近来又跟三郎走得近。”

“周赖子?”这倒是周瑞没想到的人,他跟周赖子的接触仅限于套麻袋打了一顿,最近他到确实跟着庆哥儿做事,但巡逻队里的人不待见他,他也不待见周赖子,为此还劝过庆哥儿。

“周赖子能靠的住吗?”

“靠得住靠不住又有什么关系,这人能有多大的作用,全看下棋的人怎么用……你去给我拿点吃的,这衙门的人真不会来事,让我等着一等就过了午食时间,也不知道给我备点吃食,我可是生生饿着回来的。”

周月桥摸了摸肚子,确实瘪了。

出府衙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又要去买粮,赶时间也就没去食肆,本想寻个卖面条包子的小摊将就一顿,谁知道竟然没有。

周瑞一听急了,这可怎么成!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去。”

今日流民第一天上工,饭食自然不能太差,除了每人一碗干的杂粮饭,配上一大勺白菜炖熏肉,还有一竹筒蛋花汤,那可是个个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谁都以为做活最多也就给碗饭,没想到竟然还有蛋跟肉!哪怕是从前在家年成好的时候也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啊!

有不少人抱着饭碗吃着吃着就哭了出来,有为喜悦,有为一路的苦难,也有为了死去或是不知身在何处的亲人朋友。

新来的还没力气上工并不能吃干的流民也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不是没人想过抢,但收留他们的人说了,一旦动手就会被赶出去,他们不敢,只能在心里想着也要去做工吃好的。

晚食做的是杂粮包子,没有馅那种,男子巴掌那么大一个压的厚厚的,吃完再喝一碗蛋花汤,面食就会发胀,也就饱了。

但除此之外柳叶还做了几个白面的饼子,家里旁人也就算了,她怕二娘跟谢大夫饿了又吃不惯杂粮的,那个磨嗓子。

周瑞火急火燎拿了饼子回来塞给周月桥,还带了一筒酸梅汤,“你快吃。”

周月桥再饿吃饭也是慢条斯理的,高门十年早就已经养成了习惯,大家族的里子再是破落,面子也是要撑起来的,更何况她待得两个府邸都是名副其实的权贵门户。

“二娘,你方才还没说完呢。”周瑞边给她打扇边眼巴巴看她。

“我说完了呀。”周月桥吃下半个饼子后喝了口酸梅汤,又问:“谢大夫那两个病人如何了?”

“你是没看见,早上那个棚子里可是鬼哭狼嚎的,不知情的还以为谢大夫在里面杀人呢,我就看了一眼,满地都是血,活生生的两条胳膊。”

周瑞心有余悸,死人他是见过了,但人身上的残肢断臂他还是第一次见,活生生切下来,想想都可怕。

“人还活着吗?”

周瑞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除了陶大夫跟他儿子孙子没人敢靠近,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二娘你可别去,那里面血腥气重,对姑娘家不好。”

“哪来那么多神神叨叨的。”

不说什么血腥气,就医院里哪张床位没死过人,截肢就是场面恐怖了些,她还不至于怕这个。

“对了,四郎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石灰本就是买熟了的,只是石灰场没生意,最近停工了,价倒是没涨,还是一钱半一大袋子,老四买了十袋先用着,只是……修路可不是肥田,一亩地就用个半袋子。”

周瑞掰着手指头,“我算了算,从村口到镇上少说也要用上三四百袋,更别说到江宁府了,你有钱也禁不住这么花啊。”

只能说周瑞对自家妹妹的财力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虽说在镇上跟江宁府置产花了她大半的钱财,但盘点一下她手上的现银也得有个两千两,再加上她那些金银首饰跟在这个时代可以当硬通货的布匹绸缎,拿出来可是不少钱。

这些时候买米粮大约花了五十多两银子,后续还得再买,加上石灰的费用,怎么算都不会离谱到掏空她的现银,而只要这灾情过去在江宁府的铺子开起来,还怕没钱花吗?

实在不行大不了再去山长那里卖一本诗集。

周月桥打定了主意。

“无妨,很快镇上也会开始动工,这条只需要修到大路便好,还有三郎那里,我怎么没见到他人?难道还没回来?”

周瑞皱眉,“他确实还没回来,我也担心着,虽说那庄子离得不远,但眼下的情形你也知道。”

周月桥眼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沉,“让人沿路过去接应,若是天黑了还没回来,就带上巡逻队去那庄子。”

如今巡逻队可是香饽饽,免费的饭食已经增加到两顿,每七日还能拿四升米粮回家,谁会不愿意?

但周月桥用人也谨慎,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也就增加了一个队十人而已。

自然那些来跑腿做活的人另算。

“我这就让人去。”

周瑞走了之后周月桥几口把饼子咽下,出了凉棚往谢容做手术的地方去,一靠近就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传来,难怪大哥会担心血气会冲撞了她。

门口站着个不停向里张望的老头,满脸都是沟壑,或许他年纪并不算大,只是一路流亡使他越发沧桑,他手里还捏着个没吃过的杂粮包子。

周月桥见过他,正是那位被砍伤了手的年轻男人的爹。

儿子正生死未卜,当爹的能不忧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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