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如同黑面阎王似的,神情冷峻,用看死人的目光看那领头的汉子。
某一瞬间,那人背脊发凉,好像真的到了地狱。
手臂疼痛几乎到了极限,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带来的人总算是发话了。
“大喜的日子别动手,婚礼也不是这么闹得啊!”
大概是看出这人下了狠手,他话是这么说的,却没敢上前。
王骁听的更加不悦,手下再次发力,那人疼的快要晕厥时,他才放了手。
“说清楚,你要接新娘?叶明玉?”
王骁临了又踹了他一脚,那人没收住力,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叶明玉倒是没有丝毫压迫感,看到那人倒霉,没心没肺的笑出声。
倒在地上的庄大胆被那明媚的笑容晃了眼,魂儿都要飘了。
然后,他屁股蛋子上又挨了一脚。
庄大胆总算反应过来,脸上烧的慌。
刚见面就让人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她该不会不嫁给他了吧?那可不成,他彩礼都给出去了!
庄大胆心一横,气势十足,起身,转头的瞬间,好不容易鼓出来的气焰又消了下去。
他生气,有人比他还生气呢!
王骁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想娶个媳妇儿,怎么都定下日子了还有人上门来抢的?
他跟一座雕像似的站在那,跟他对上的庄大胆也不敢跟他大小声了,却还是解释了一通。
庄大胆这人是机械厂烧锅炉的,经人介绍,有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还是个厂长呢!
有这个诱饵吊着,庄大胆直接听从女方父亲的提议,把彩礼交给对方,也没见人,就敲定了婚事。
今儿个就是来接亲的。
好巧不巧,碰上了这尊煞神。
“你们大概是被骗了,我没有父亲母亲的。”叶明玉说的分外真诚。
庄大胆惊愕张大嘴,还是不敢相信。
“不对啊,他叫叶志国,说他女儿叫叶明玉,是队上服装厂的厂长,地址也是他给我的!”
这么个漂亮媳妇儿,咋能不是他的了?
庄大胆有些不想接受。
王骁却是不想再让自家媳妇儿搭理他,没看对方眼睛都直了吗?
“如果是叶志国的话,你们的确被骗了,他女儿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做不了明玉的主!”
庄大胆听明白了,希望的小火苗开始燃烧。
“这怎么叫骗?那父女情分是那么容易断的吗?父女俩吵架,哪有当真的,明玉,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嫁给我之后……”享清福的保证还没说出口,庄大胆身上又挨了一脚。
他捂着肚子,面带惧色。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一身蛮力。
他在心里掂量着,敌我实力对比,觉得己方完胜的数量优势,真要动起手来,指不定谁揍谁呢?
庄大胆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兄弟们上!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再次被撞开。
以林淑芬为首的服装厂员工们个个手持“武器”,把即将暴动的这伙人成功压下去。
庄大胆攥紧了拳头,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了喘气的机会,林淑芬把着叶明玉的手,巴不得给人好好检查一遍:“伤着没?”
这伙人一出现就跟她抢儿媳妇,她怎么会惯着?对方并没有拦着她和媒人离开,出去的第一时间,林淑芬就搬了救兵。
他儿子的脾气,她这个当娘的还是了解的。
叶明玉摇摇头,握住了林淑芬的手。
她连动手都没动呢,哪里会受伤?
不过还是很感激林淑芬带人过来营救的。
王骁一步步向前,庄大胆矮人一头,下意识后退。
他感觉自己面前是个大太阳,离得近喽,他能被烤熟了。
王骁对庄大胆厌恶至极。
“明玉”这个称呼也是他能喊的?
从他嘴里说出来,他都感觉玷污了这个名字!
更别说这人的美梦还没有醒!
“明玉,只能是我媳妇儿!”王骁宣示主权,“而你,彩礼下给谁,就找那人,他跟明玉早就断绝关系了,怕债务缠身。”
他很是好心的解释了一通。
要是个识时务的,就该知道,这里不是他撒野的地儿。
可庄大胆还是犹豫不决。
好不容易瞧上个漂亮姑娘,却被告知不属于自己,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让他放弃?他才不要!
“反正彩礼我已经下了,我就要跟明玉结婚!”至于王骁所说的债务什么的,美色当前,谁还把区区债务放在心上?
对方一表明态度,王骁便知道,这人是个一条路走到黑的。
明明给他指了条阳关道,对方不走,非要和他抢独木桥,这不是寻死吗?
王骁活动了手脚,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像极了催命符。
庄大胆咽了口唾沫,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为了美人,他拼了!
庄大胆大叫着,先下手为强。
气势十足,伤害值却可以忽略不计。
王骁一个闪身,便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身法奇快,瞅准对方的破绽,重力一击。
庄大胆闷哼一声,却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进攻。
“别动手别动手!都停下!”队长姗姗来迟,来不及平复呼吸,大喊道。
听到大队长来了,王骁松开彻底失去行动力的庄大胆,准备后退。
千钧一发之际,庄大胆却是下黑手,刚恢复自由,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
王骁闷哼一声,后退。
陈继耕见那人还要动手,一脚踹过去。
大队长彻底恼了,这人是谁?
来他们大队闹事,还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再闹下去,我叫公安了!”队长怒了,上前把庄大胆拉开,手上不觉用了力道,把人推坐在地。
庄大胆找人拼命的架势顿时散了。
大喜的日子,要是蹲牢子可就不值当了!
放下不甘,他在人群中寻找小媳妇儿的身影,想要以此慰藉他受伤的心灵。
结果却看到,他的小媳妇儿正拿着手帕,给对头擦汗。
庄大胆只觉得自己受了一记窝心脚,比刚才挨揍疼多了。
他眼中的小媳妇含羞带怯,眉眼间皆是春色,如果对面站的不是别的男人,那就更好了。
借着擦拭的动作,叶明玉越发靠近王骁,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虽是询问,话语间却是格外肯定。
庄大胆最后一下,他分明可以躲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