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时轻年的胸腔开始震动。
他在笑,笑得浑身都在抖,却又拼命忍着不出声,怕她恼羞成怒。
"你笑什么?"尤清水在他怀里抬起头,眼刀飞过来。
"没、没笑。"他咬着下-唇,眼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就是……在家当贤内助这个提议,我其实觉得挺好的。"
"……你认真的?"
"认真的。"他低头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只要你别不要我。"
尤清水骂了一句。
"笨蛋。"
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鼻音。
时轻年却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被你骂笨蛋我都觉得甜。"
尤清水抬手拍了他一下,没有用力。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忽然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不过。"
"嗯?"
"我还是要努力提高自己的魅力,"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特有的执拗,"这样才能牢牢拴住你的心。让你永远只觉得我最好。谁都比不上我。"
尤清水仰起脸,那双杏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尽,却被他这番话逗得弯了弯。
"行啊。"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你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时轻年眨了眨眼。
"……啊?"
尤清水踮起脚尖,手指勾住他的后颈往下压,嘴唇贴上他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道,带来一阵酥麻。
"冠军也拿了,恋情也公开了。"
她停顿了一拍。
"那是不是……也该交公粮了?"
听懂她的意思后,时轻年的脸从耳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一片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我、那个——"他语无伦次地举起右手,夹板和绷带在灯光下晃了晃,"我这手……包成这样,不太……方便。"
尤清水退后半步,仰着脸看他。
那双杏眼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事。"
她伸手握住他完好的左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
"我可以自己动。"
时轻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左手被她牵着,整个人像一台宕机的电脑,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却诚实地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迈。
走了两步,左脚绊了右脚,踉跄了一下。
尤清水回头瞥他一眼。
"同手同脚。"
"……"
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把他塞进副驾。
在回星河湾公寓的路上,尤清水停车了一次。
她和时轻年先在附近的饭店吃完饭后,再去了药店。
药房的冷白灯光照得每一排货架都纤毫毕现。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正低头刷手机。
尤清水站在计生用品区的货架前,手指从一排排包装盒上划过去。
时轻年缩在三米开外的维生素货架旁边,假装在研究一瓶钙片的成分表。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时轻年。"
"……干嘛。"他没转身。
"草莓味还是水蜜桃味?"
他差点把手里的钙片瓶捏碎。
"你、你随便。"
尤清水拿了一盒水蜜桃味的,又拿了一盒草莓味的,顺手丢进购物篮。
路过收银台时,店员抬头扫了一眼,目光在时轻年那张通红的脸和他手上的夹板之间来回跳了跳。
什么都没说,默默扫码。
回到住处。
尤清水先洗完了澡,长发用毛巾松松地裹着,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
她端着一盆温水走出来,手里搭着一条拧干的湿毛巾。
时轻年坐在床边,左手正笨拙地试图单手解开裤子的腰带扣。
"别动。"
她把盆放在床头柜上,蹲下身,手指替他解开腰带扣,又拉下拉链。
"抬。"
他乖乖抬起腰,裤子被褪到膝弯。
尤清水把湿毛巾展开,从他的锁骨开始擦。
毛巾沿着他胸膛的轮廓缓缓滑下去,擦过胸肌中间那道深深的沟-壑,经过腹部一块一块分明的肌理。
水珠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淌,在人鱼线的凹槽里汇成细细的溪流。
她的动作很轻,绕过他右手腕的夹板,只用指尖托着他的前臂,毛巾从肘弯擦到肩头。
时轻年咬着下-唇,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她的指腹每擦过一寸皮肤,那片区域就会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当毛巾滑过小腹,触及腰胯两侧的人鱼线时——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尤清水的手也顿了一下。
因为她看见了。
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清晰得几乎无处遁形。
她的耳根倏地烫了起来。
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拽。
………,………(已屏蔽)。
发出一声轻微闷响。
尤清水的手停在半空,眼睛不受控制地盯了两秒。
挺好看的。
要浅一点。
时轻年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他猛地偏过头,左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你别看了……"
尤清水也红透了。
从脸颊到脖颈到锁骨,那层冷白皮底下全是滚烫的血色,像白瓷上泼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但她没躲。
"我是你女朋友。"她的声音有点抖,却故作镇定,"看看怎么了。"
她把毛巾重新浸入温水里拧干,继续擦。
毛巾裹着温热的水汽贴上他的大-腿,沿着肌肉的线条往上推。
时轻年的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泄出来。
"清清……"
"别动。还没擦完。"
她咬着下-唇,把毛巾放回盆里,然后。
伸出手,试探着……。
时轻年的整个身体都剧烈地颤了一下。
"等——!"
………(被和谐了)
空气彻底凝固了。
时轻年僵了整整三秒,然后像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张脸瞬间涨红。
他猛地抓过旁边的枕头,狠狠地捂在自己脸上,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床垫的缝隙里消失。
"操……"枕头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充满懊恼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