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村有举办大型庙会的经验,村子大,店铺多。
别说几万顾客了,就算翻个倍也没有问题。
小型的电动车,在接送顾客时,又起到了限流的作用。让同一时间内,顾客不会挤在一起。
而包的那些公交车,也会每半个小时,送走一批顾客。
更重要的是,承诺的那些小礼物,是真的会送。
消费满一块钱,就能得到两粒糖果。
糖果虽然不多,但是包装很漂亮,是那种红色还会闪金光的小网袋。
体体面面,不会让人觉得是被欺骗了。
消费满十块钱,就能得到一包肉松。
大大的一包肉松,虽然重量没有多少,但是用来拌稀饭,一家子能吃好几天。
至于挂历,本本都很精美,上面印的全是现在的当红明星。
如果去报摊单独买,一本最低十多块,现在消费满五十块,就能得到一本,等于是赚了。
隔壁开业,云梦村生意红火。
海量的礼物送出去,看似亏钱,但是薄利多销。
哪怕一个人头只赚到一分钱,大几万人,累计下来,也能赚一些。
做生意,只要比种地强就行。
早田那边就惨了,完全不知道第二天该不该开门?
开门,害怕秦梦云又搞这一招,紧急开会后,才终于商量好对策。
秦梦云那边怎么送,他们也怎么送。
进店消费满多少,就送相应等级的礼物。
可是他们开会,调货,加上培训员工,三天过去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有时候玄学也是科学。
开业那天不好,后面就不会好。
同样的商品,同样的价格,同样的活动,云梦村有车接车送,直接把人送到公交车站。
附近村子住的,还送到村口,早田的商场拿什么比?
为了出一口气,早田拼了,决定赔本赚吆喝,跟秦梦云打价格战。
商场里卖的商品,比进货价,还要低几分。
结果,他又傻了。
秦梦云直接派物流公司的车,停在他们商场门口,然后把最好卖的商品,一次性全部买空。
买完之后,装车拖走,要么送去批发市场散货,要么直接送到自家店子进行销售。
一连搞了半个月,他们这些人才反应过来,想出了限购的法子。
他有限购,秦梦云就有“代买”。
同样是只买好销售的,特定牌子的烟酒,布匹。
早田让利两分,秦梦云就花一分找人代买,自己还能省一分。
一座大型的商场,热门的商品总是缺货,别人空跑几次,就再也不会去了。
仅仅斗了一个月,早田便扛不下去。
商场最贵的,不是商品,而是人工和水电。
当然,商品积压,导致大面积过期报废,也非常浪费资金。
早田有钱,但建商场这种投资行为,用的钱是公司的,也是股东的。
拿钱出来玩,只要金额不大,股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嘴。
但是账目实在太烂,而且看不到前景,那就不行了。
偏偏秦梦云不是单兵作战,她是兵分两路杀过去的。
她买了许多早田公司的汽车,重新刷上油漆,在车身上做广告。
广告的内容,是当地的火葬场,精神病院,坟场的宣传电话。
并且,她真的跟这些单位联系好了,低价帮他们拉人。
于是就可以看见,在全国一线城市,早田公司的各种低端车型,全被用来从事这种特殊行业。
它们有事没事,就来往于城市的各个交通路口,有时甚至还会停在车行附近,起到了非常明显的广告作用。
不到半年的时间,早田公司的车,无论高中低档,在大陆的销量直线下滑。
提到这个牌子的车,人们第一反应就是:
哦,拉死人的!
作为全世界最大的汽车市场之一,早田杀到大陆来,投资金额高达百亿,美元。
在沪市,在特区,新建的厂房,购买的生产线,招聘的工人,这些每一天都在花钱如流水。
但是车子卖不出去了!
在大陆汽车生产力低下,市场极度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早田公司的车子,卖不出去了!
早田整个人都要疯了!
一段时间里,他甚至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车子卖不出去的?
不但新车卖不出去,大量的旧车出现在二手市场,同样也不好卖。
没有办法,他只能派出了专业的市场调查团队,特意跑去调查。
而越是专业的团队,调查起来,时间可能越耗费得久。
在这段时间里,拓展海外市场的失利,连累了本国股价的疯狂下跌。
在东洋,经济泡沫已经来临,股市像疯了一样,节节往上攀升。
股市日经平均指数从一万二千点,短短三年暴涨至三万九千点!
所有公司的股价都在疯狂上涨,早田公司的股价却一跌再跌。
就在这时,有一股资金,正在悄无声息的收购着早田公司的股份。
基本他的股东抛出去多少,就会被收购多少。
早田要忙着公司管理,忙着选举,等他注意到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时,已经为时已晚。
公司的大股东名单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安室木木夕。
琉球人。
……
忙碌,是一九八五年的底色。
秦安康成功拿到宏港国际大学的文凭,荣耀而归,准备竞选乡长。
秦梦云为了儿子,四处奔走,拿到了陶学良在内的,十几位领导的推荐提名。
同时,她也提交申请,将云梦村周边六座村庄,并到云梦村辖区。
这个数量,相当于全乡村庄的三分之一。
而秦梦云最终想要达成的效果,是比肩华东村。
一个村,便是一个乡镇。
拆迁,建房,整体重新规划,同时进行,福利,提前发。
秦梦云带着儿子,冲着乡长的位置,强势杀来。同期想要竞争的候选人,听见她的名字,就已经放弃竞选了。
这怎么比?
这不就相当于秦梦云自己竞选吗?
整个乡里,三分之一的人是她的村民,谁能赢?谁敢赢?
秦安康最后的竞争对手,只有原乡长,张为民。
出了回车祸,腿断了,但是脑子清醒了。他几乎没怎么挣扎,高高兴兴的祝贺秦安康当选。
秦家,出了个当官的。
别看乡长官不大,那是正儿八经的父母官,进了编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