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爷爷寿宴这天,傅烬野提前给陆星宁打电话,说要先去试穿礼服。
他的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陆星宁正在收拾包。
她从窗户往下瞥了一眼,黑色的迈巴赫安安静静停在那儿,车窗没开,看不见人。
陆星宁下了楼,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傅烬野坐在后座,正低头翻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头。
“走吧。”
司机起步,车子驶出小区。
陆星宁靠着椅背,不由得问道。
“爷爷的寿宴还要专门试礼服?”
“嗯。”傅烬野的声音低低的。
“至于吗?”陆星宁皱了下鼻子,“今天难道不是家宴嘛?为什么要穿的那么隆重?”
傅烬野把手机锁屏放下,偏头看了她一眼,他淡声说。
“爷爷的意思。”
陆星宁一愣,既然是爷爷的意思,她还能说什么?
但她心里还是犯嘀咕。
“爷爷为什么非让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他身后,捏了捏陆星宁的耳垂:“先休息会。”
滚烫的温度顿时让陆星宁的脸色一红,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她已经和这个男人亲了两次。
此刻他面色如常,就好像之前没发生过什么异样。
陆星宁偏过头,掩盖住自己不自然的脸色。
车子在一家私人定制店门口停下来。
门面不大,但装修很考究。
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柔和,一排排礼服挂在展示架上,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开。
店员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看到傅烬野进来,立刻迎上去,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傅先生,这边请。”
陆星宁跟在后面,被领到了一间独立的试衣间。
这里有三面镜子,沙发,落地灯,茶几上还泡好了茶。
傅烬野坐下了。
店员开始选择礼服。
第一件,香槟色露背长裙。
陆星宁还没来得及伸手,傅烬野瞥了一眼。
“换。”
店员把衣服收走了。
第二件出来,酒红色抹胸款,腰线收得很窄,下摆铺了一大片。
陆星宁刚想说这件还挺好看,就听到傅烬野的声音。
“不行。”
傅烬野连理由都没给。
陆星宁抱着胳膊看他:“你倒是说说,哪儿不行?”
傅烬野认真的看了一眼陆星宁:“露太多。”
陆星宁:“……”
露背的不行,抹胸的不行。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封建?
第三件,黑色斜肩礼服,只露了一边肩膀。
傅烬野看了三秒。
“肩带太细。”
陆星宁忍不住了:“你到底要什么样的?把人裹成粽子你满意?”
傅烬野淡笑了一声,意思却依然坚决:“换。”
店员在旁边明显已经紧张了,连着又推了四五件出来,深蓝的、墨绿的、浅金的,要么肩膀露了,要么后背开了,要么胸口的线条太低。
全被否了。
陆星宁坐到沙发另一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彻底不管了。
爱选什么选什么吧。
店员擦着汗又进了库房,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白色的礼服。
“傅先生,您看看这件?”
是一条白色鱼尾裙。
通身缀满了碎钻,不是那种夸张的大面积铺陈,而是细密地嵌在布料纹路里,灯光一照,整条裙子泛着流动的光。
剪裁很贴身,高领,长袖,前面什么都不露,但腰线和臀线的弧度勾勒的十分明显。
傅烬野的视线停住了。
陆星宁注意到他的反应,看了一眼那条裙子,心里也觉得确实好看。
“试试这个。”傅烬野偏头看她一眼,开口说道。
陆星宁拿着裙子进了更衣间。
拉链在背后,她费了点劲才拉上去。
裙子贴着身体,每一寸都卡在该卡的位置。
鱼尾摆从膝盖以下展开,走动的时候会轻轻晃。
她站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高领收住了锁骨,但肩线、腰线、胯骨的轮廓全勾了出来,该遮的全遮了,该有的一点没少。
既青春,又柔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陆星宁推开门走出来。
傅烬野正低头喝茶,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深沉的视线牢牢的锁定在了陆星宁的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杯子停在他嘴边,他没动。
茶水的热气飘过他的指节,他也没放下杯子。
陆星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捏了一下裙摆,垂着眼。
“……好看吗?”
声音有些扭捏,比平时低了点。
傅烬野把茶杯放下了。
“好看。”声音但这几分沙哑。
说得很干脆。
陆星宁耳朵被他看的有点发热。
她偏过头,假装去看镜子里的裙摆。
傅烬野站起来,走到店员旁边。
“这件,包起来。”
店员赶紧应声,翻了一下吊牌上的价格,犹豫着开口:“傅先生,这件是今年新到的高定,价格......”
“刷卡。”
店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立刻去准备。
陆星宁张了下嘴,想说什么,看到傅烬野的表情,又算了。
这个人花钱从来不眨眼,她要是在这儿跟他推来让去,反倒显得矫情。
礼服定下来之后,化妆师进来了。
店里早就备好了整套妆造工具,独立的化妆台上灯排成一圈,镜子亮堂得能照出毛孔。
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手法利落,没什么废话。
底妆打了三层,每层薄薄的,一点都不厚。
给陆星宁的眉毛修了形,眼妆也画得极为克制,只拉了一笔细长的眼尾。
唇色选了浅豆沙,刚好压住白裙子的冷调。
头发盘了个低髻,留了几缕碎发在耳边。
从头到尾不到四十分钟。
化妆师收了笔,退后一步。
陆星宁从化妆椅上站起来,转身面对外面。
店里正在整理货架的两个店员同时停了手。
另一个刚端着茶盘从后面出来的女孩差点把杯子磕在门框上。
“天哪……”
那个女孩捧着茶盘,嘴里不自觉的说出来一句。
化妆师自己也在笑,冲旁边的同事挑了下眉毛。
店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愣了两秒,然后赶紧对傅烬野说了句:“傅先生,您夫人真的太漂亮了。”
陆星宁脚步顿了一下。
夫人。
她还没来得及纠正,视线落在傅烬野的脸上。
傅烬野站在沙发旁边,目光从陆星宁脸上移到裙摆,又移回来。
他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眼神深沉的让陆星宁总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一样。
陆星宁走过来,有些不自然的在他面前站定。
“行了,别看了。”
傅烬野收回视线,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车钥匙。
“走吧。”
“爷爷到底什么意思啊?”陆星宁跟上去,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让我穿成这样去寿宴,是有什么安排?”
傅烬野推开店门,阳光照进来。
他侧过身让陆星宁先出去,回了一句。
“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