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柏猛地站起身,下颌线蹦的紧紧的。
“周老,您就算不想接这个手术,也不必拿这种话来消遣我们陆家!”
陆云柏声音压得很低,胸膛一阵激烈的欺负。
陆星宁?开什么玩笑?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连医学院的博士都没读完,凭什么能给昭昭做这么精密的脸部修复手术?
周老冷哼出声,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消遣你?有这功夫我在实验室做两个实验不好吗?”
陆云轩也根本不相信陆星宁有那么大的本事。
“陆星宁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她要是能做这种手术,我把桌子吃了!”
周老冷哼一声:“你们爱信不信!”
正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元祥推开门,大步迈进来,汪芸紧紧跟在后面,累的气喘吁吁的。
“周老!周老!”陆元祥满脸堆笑,快步走到沙发前,“听说您愿意见我们了?昭昭的脸实在等不起了,只要您肯主刀,条件您随便开!”
汪芸也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周老,昭昭才二十多岁,没结婚,脸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求您大发慈悲......”
周老重重把茶杯放在桌面上,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你们陆家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周老指着自己的手,“我说了,我年纪大了,手抖!这种显微镜下的神经缝合,我做不了!”
陆元祥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向陆云柏。
陆云柏扯了扯领带,语气生硬:“爸,周老说他做不了。但他推荐了一个人。”
“谁?”陆元祥眼睛一亮,“不管是哪位名医,花多少钱我都请!”
“陆星宁。”
这三个字一出来,陆元祥和汪芸双双愣住。
汪芸以为自己听错了,往前凑了凑:“云柏,你说谁?”
“周老说,只有陆星宁能做。”陆云柏咬着后槽牙,语气仍旧是不敢相信的。
“胡闹!”陆元祥勃然大怒,猛地一挥手,“陆星宁算个什么东西!她连个正经医生都不是,让她给昭昭动刀?她巴不得昭昭死!”
汪芸也连连摇头,眼泪直掉:“周老,您别开玩笑了。星宁那孩子她一直嫉妒昭昭,她怎么可能尽心尽力?再说,她哪有那个本事啊!”
周老听着这家人张口贬低自己的爱徒,气的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来,种种的拍了下桌子。
“你们知道什么?”
周老指着陆元祥的鼻子,语气满是嘲讽。
“你们自己瞎了眼,把珍珠当鱼目,还跑来我这里大放厥词!陆星宁没有本事?前段时间市中心医院那个修补脑部神经的手术,就是她提出的方案的!那台手术做十几个小时,要不是陆星宁,那个病人现在死了了!”
陆云轩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眼底里除了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些潜藏的不甘心。
不可置信是,她不敢相信陆星宁这个半路推过学的人居然比自己还厉害。
不甘心则是因为,他知道周老说的是真的!
周老冷笑连连,目光扫过这群自以为是的陆家人,“陆星宁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医生。你们看不上她?人家现在可是各大医院抢着要的宝贝!你们想请她?人家还不一定搭理你们!”
周老懒得再废话,指着门口。
“你们要是不信我,就赶紧走,反正我话放着了,想要治那个女的的脸,就只有陆星宁能做到,你们爱信不信,你们女儿的脸能不能好,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赶走了陆家人,周老坐回椅子上,气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忍不住看向院长:“下回你要是在跟这家人站在一块,就别怪我不客气!”
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愿意?”
“人家陆家给咱们医院捐了三个实验室还有不少项目资金,我能得罪这种金主吗?”
周老冷哼一声:“反正我不管,下次再找我,我肯定翻脸!”
院长只能连连点头安抚。
一个是他们医学院的门面,一个是金主,他哪个也得罪不起,只能尽力安抚。
市中心医院的顶层VIP病房内。
陆星宁看着几人一起从门外进来,以为是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有着落了。
前段时间陆云轩说会去给她情国外的安德烈医生,到时候自己的脸就有救了。
“大哥,四哥,请到医生了吗?”
“什么时候做手术?”
陆云轩叹了口气:“安德烈医生不愿意来我们这边,我们去请了周老。”
“周老说年纪大了不能做,但是推荐了一个人。”
陆昭昭眼前一亮:“推荐了谁?”
陆云柏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甘:“陆星宁!”
下一秒,一只玻璃水杯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陆昭昭半靠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和一张嘴。
“我不信!大哥,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陆昭昭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抓着被子。
“姐姐她那么恨我,怎么可能给我做手术?这肯定是那个老头骗人才这么说的!”
陆云柏站在床边,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陆云轩急得团团转,试图安抚她:“昭昭,你先别激动。周老确实是这么说的,之前有一台高难的的手术,也是她做的,她确实有这个能力......”
陆昭昭根本不相信,她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甘,“我不要让陆星宁给我手术,我的脸就是她造成的,万一她动手脚怎么办?”
“我不信,你们再去找别的一声!”
汪芸扑到床边,抱住陆昭昭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昭昭,你别这样,小心扯到伤口......”
“妈!你让我怎么冷静!”陆昭昭一把推开汪芸:“陆星宁恨死我了!她抢了我的身份二十多年,现在还要来毁我的脸!我宁愿死,宁愿顶着这张烂脸过一辈子,也绝不让她碰我一下!”
陆元祥站在一旁,烦躁地扯开了领带。
“行了!吵什么!”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昭昭哭泣的声音。
陆元祥盯着病床上的女儿,咬牙切齿。
“她陆星宁既然有这个本事,那是她欠我们陆家的!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现在到了她报恩的时候了!”
陆云柏抬起头,眉头紧锁:“爸,周老说她不一定肯做。”
“由不得她!”陆元祥冷笑出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既然只有她能做,就是逼,我用要给她逼上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