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莺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真的被陆星宁说对了,她手里的钱只够买这一套房子的。
虽然白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但是她手里的零花钱有限,因为想要挑一套满意的房子她已经来看过不少次了。
不过就算她手里没钱,也不相信陆星宁能有多少。
“借我?”
“就你这仨瓜俩枣的,你也配借给白小姐?”售楼小姐站在白莺的身后,不屑的开口。
陆星宁扫了眼站在后面的售楼小姐。
对方胸牌上印着“实习销售”四个字。
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这女孩不过是看人下菜碟,按规矩办事罢了。
陆星宁懒得跟她计较。
既然这家店把白莺当祖宗供着,她换一家就是了。
江城这么大,她还怕有钱花不出去?
她收回视线,转身就往大厅出口走。
“怎么这就走了?”白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追了两步,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刚才不还装阔太太要买房吗?被揭穿了就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跑了?”
“有本事你现在买房啊,跑什么?”
几个销售聚在沙盘旁边捂着嘴偷笑。
白莺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穷光蛋就是穷光蛋,装什么大尾巴狼!连个厕所都买不起,还跑来这儿丢人现眼!”
售楼小姐在旁边赔着笑脸附和,顺带讨好金主:“白小姐,您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咱们别理她,继续看看刚才那套大平层?”
陆星宁推开玻璃门,对身后的嘲笑声充耳不闻。
既然是他们不愿意赚这份钱,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她连头都没回,径直走下台阶,穿过马路。
马路正对面,矗立着另一座售楼中心。
外立面全是大理石,低调奢华,门口站着四个身高一米九的安保人员。
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云鼎华庭。
那是江城出了名的顶级豪宅区, 随便一套房子都六百万以上。
白莺透过玻璃窗,看着陆星宁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你们快看!她竟然去了云鼎华庭!”
白莺指着窗外,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要挤出来了,“她是不是受刺激脑子进水了?她以为那地方是菜市场吗?”
售楼小姐凑过来往外看,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不屑:“估计是想去蹭个空调吧。云鼎的安保可是出了名的严,她那身打扮,连大门都进不去。”
“走!咱们就在这儿盯着!”白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被保安扔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
白莺杯子里的咖啡都喝见底了,对面的大门依然紧闭。
没有保安赶人,也没有陆星宁狼狈滚出来的身影。
白莺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
她烦躁地换了个坐姿,指甲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怎么回事?云鼎的人都死绝了吗?放个叫花子在里面待这么久?”
售楼小姐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硬着头皮递上一杯柠檬水:“估计是在里面死皮赖脸不肯走,保安正在走流程报警呢。白小姐您喝水,再等两分钟,警察肯定来抓人。”
听到售楼小姐这话,白莺捂着嘴忍不住笑了。
“我待会到时要看看,她被警察狼狈的揪出来的样子。”
“看她有什么可嚣张的,到时候我拍下来给昭昭出出气。”
说完,白莺举起手机,对着对面准备拍下陆星宁的窘状。
谁知过了好长时间,警察都没来。
白莺和售楼小姐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理说附近就有警察局,要是报警抓人的话,不到五分钟就能出警。
难道没有报警?
就在这时,对面的感应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白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出来了!
可眼前的画面,却让白莺和售楼小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陆星宁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
跟在她身后的,是云鼎华庭的销售总监。
此刻正弯着腰,满脸堆笑的跟在陆星宁后面,像是在送一位大客户一样点头哈腰的。
总监落后陆星宁半步,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烫金礼盒,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两旁还站着四个穿着高级制服的销售,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目送陆星宁下台阶。
白莺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不可能!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踩着高跟鞋不顾形象地冲出大厅,直奔马路对面。
原先那个售楼小姐见状,也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陆星宁已经走到路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云鼎华庭的销售总监正准备转身回去,就被气喘吁吁的白莺拦住了去路。
“等会”白莺一把拽住男人的衣袖,指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语气,“那个女人她刚才在你们这儿干什么了?!”
“她是个骗子,来你们哪里蹭吃蹭喝的,你们千万别信她!”
王总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袖子,语气冷淡:“白小姐,这是我们客户的隐私,无可奉告。”
白莺急红了眼,口水都要喷到对方脸上,“她叫陆星宁,是被陆家赶出家门的假千金!她身上加起来连一千块都没有,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跟过来的售楼小姐连连点头,帮腔干活:“是啊王总监,她刚才在我们那边看房,连定金都拿不出来。她去你们那儿肯定只是转了一圈,随便给你们画大饼呢,你们可千万别信她的承诺!”
白莺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莫不是你们被他给骗了?”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我知道她是谁家的人,或者你们报警把她抓回来也行!”
谁知售楼处的王总监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骗子?你们说谁?”
白莺指着刚才离开的人:“就是那个贱人啊,她身上没钱,还来你们这看房,难道不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