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柏坐在办公桌后,眉间紧紧的皱着。
技术部的人坐在对面,几个人围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十足的焦灼。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技术人员忽然开口。
“陆总,定位锁定了。”
陆云柏倾身看过去,屏幕上是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他盯着那个红点,眉头越拧越紧。
因为红点所在的地方,不是在繁华的市区,也不是偏僻的郊外,而是一片深蓝。
“在海里?”
“对,坐标显示在距离海岸线三公里的位置。”
技术人员声音压得很低,生怕热闹了陆云柏,“信号非常不稳定,若隐若现,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在海里。”
陆云柏靠回椅背,随手点了一根烟。
仓库失踪,监控被黑,最后手机定位却出现在海里。
这算什么?畏罪自杀?还是陆星宁想出来的什么新花招?
在他眼里,陆星宁就像是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这种人通常命硬,绝不会轻易寻死。
可现在反馈的消息却并不乐观,那片海域暗流汹涌,这个季节掉下去,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掐灭烟头,眉心更深的皱起。
“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星宁要是真死了,傅家那边不好交代。
一个养女死得不明不白,陆家的名声也会受损。
他这种伤人,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麻烦。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内。
陆云辰把五星级酒店的食盒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昭昭,那个贱人死在外面就死在外面,别管她了,最好一辈子都没有动静。”
他刚从电竞俱乐部出来,最近又被代打的人找上要钱,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只能把这股火全撒在失踪的陆星宁身上。
陆昭昭靠在枕头上,右脸裹着厚厚的纱布,露出的左脸苍白如纸。
“三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可能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陆云轩冷笑一声,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掰成一半一半的,递给陆昭昭。
“她那是恶毒。昭昭,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她欺负成这样。你看你这张脸,要是真留了疤,我非亲手剥了她的皮不可。”
陆云轩一想到陆昭昭脸上的深度烧伤,就跟不得立刻抓到陆星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陆昭昭眼底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昭昭拿起来一看,是陆云川发来的短信。
二哥陆云川,是陆家的金牌律师。
他此时正在国外处理一桩棘手的诉讼,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国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短信内容简短有力:[昭昭,受委屈了。卡里打了100万,想要什么自己买。等二哥回去,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陆昭昭盯着那一串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陆家,钱是最廉价的补偿,也是最直接的站队。
“二哥给我转了钱,让我买点喜欢的。”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其实我不想要钱,我只想让姐姐平安回来,只要她没事就好。”
“她平不平安关我们什么事?”陆云辰嗤之以鼻,“这种祸害,死在外面才是清净。昭昭,你就安心养伤。傅明扬那边,大哥会去谈。只要陆星宁消失,傅明扬肯定得娶你!”
陆昭昭垂下头,掩盖住算计的精光。
她当然知道陆星宁没死,至少在仓库里的时候,那女人的眼神冷得让人发指。
可没死又怎样?
现在全陆家都认定陆星宁是纵火未遂、畏罪潜逃。
只要陆家认定陆星宁已死,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巩固自己在傅家和陆家的地位。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更不会回来抢她的东西。
“三哥,四哥,你们对我真好。”陆昭昭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拉住陆云辰的衣角,“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云辰心头一软,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你是陆家的公主,我们不疼你疼谁?”
他转头对陆云轩说:“老四,你联系一下最好的医生。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让昭昭的脸恢复如初,咱们都出。”
陆云轩点头:“这还用你说?我天天往医学院跑,就是准备去请一位大拿。倒是陆星宁那个贱人,要是真被大哥抓回来,我一定要让她在昭昭面前跪着磕头。”
陆云辰喝陆云轩围绕着陆昭昭,关心个不停。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来了,还真以为会是多温馨的一家人呢。
陆昭昭喝着陆云辰喂过来的粥,心里却在复盘。
监控被黑,定位消失。
这背后帮陆星宁的人,到底是谁?
陆星宁在陆家当了二十年的提线木偶,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大人物?
陆云柏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陆云轩接通,按了免提。
“大哥,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陆云柏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寒意:“海警捞到了碎裂的手机壳,确认是陆星宁的。在那片海域,生还率为零。”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云辰最先反应过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果然。死了也好,干净。”
陆云轩没说话,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陆昭昭却突然哭出了声,扑进陆云轩怀里,身体轻微颤抖。
“姐姐,姐姐真的出事了吗?都是我不好.....”
“昭昭,别哭,不关你的事。”
陆云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是她自己想不开,非要往海里跳。那是她的命,她活该。”
陆昭昭哭得更凶了,可在那人看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
陆星宁,你最好永远的死在外面。
这样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挡她的路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海岸线百里之外的私人庄园内,陆星宁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她手里握着一杯红酒,表情淡定自如。
陆家,傅家,现在已经乱了起来。
而她心里的那把火,才刚刚开始烧。
现在就看,你们谁能逃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