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柒悄悄打听到了那位掌管郎家杂役事务、据说还有点贪财的郎坤长老的住处和活动规律。
这天下午,郎坤长老正背着手,一脸不爽地走在前往家族库房核对杂役物资的路上。
走到一处僻静拐角时,他腰间挂着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啪嗒一声,不小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布袋里似乎装着些零碎的玉简令牌,不算宝贝,但丢了也是麻烦。
心烦意乱的郎坤,一时也没有察觉。
说时迟那时快!
一直‘’好’在附近低头扫地、早已改头换面穿着普通杂役服饰,气息微弱的林染,眼疾手快地弯腰将布袋捡起!
他快走几步,双手捧着布袋,递到郎坤面前,低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长、长老大人,您....您的东西掉了。”
郎坤一愣,低头看到是自己的袋子,又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修为低微的杂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把将袋子夺过,看也没看,就不耐烦地挥挥手:
“嗯,知道了!下次机灵点!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滚去干活!”
林染点头:“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退到一边,拿起扫帚继续埋头苦干。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连多看长老一眼都不敢。
郎坤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心里虽然依旧不爽,但对这个顺手帮他捡了东西的杂役,多少留下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印象。
至少,比那些只会惹麻烦的蠢货强那么一点点。
而此时,低着头的林染,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
第一步,成了!
至少,在这位郎坤长老面前混了个脸熟,而且印象不算太坏。
又过了两天,林染算准了郎坤长老会去城中一处郎家名下的茶楼听曲儿放松的时间。
他提前等在了茶楼附近的一条必经小巷里。
当郎坤长老带着两个随从,慢悠悠晃过来时,林染‘恰好’从小巷里走出,差点和长老撞个满怀!
“哎呦!”
林染连忙后退几步,躬身行礼:“长老大人恕罪!小子鲁莽!惊扰了长老!”
郎坤定睛一看,眉头一皱:“是你?怎么又是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他觉得眼前这杂役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前两天帮他捡东西那个?
林染没有抬头,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用粗布包裹的东西,双手奉上:
“长老大人息怒!小子....小子前两天侥幸得了块还算过得去的矿石,自己留着也没用,想着长老大人为家族日夜操劳。”
“想....想孝敬给长老大人,补充一下消耗....”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粗布。
霎时间,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灵气波动的淡蓝色灵石,出现在郎坤面前!
这灵石品质相当不错!
对于郎坤这种不算顶层核心的长老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而且大小刚好,不至于太过扎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郎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灯泡似的!
连他身边的两个随从,都露出了惊讶和羡慕的神色!
郎坤猛地咳嗽一声,强行掩饰住眼底深处的贪婪,伸手一把将灵石接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温润!充裕!好东西!
他瞥了林染一眼,心中念头急转。
这小子,可以啊!挺会来事儿!
上次帮个小忙,这次又送上这么一份厚礼....他想干什么?
郎坤不动声色地将灵石揣进怀里,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嗯,还算有点眼力见。说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求老夫?”
林染见他收了东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长老大人明鉴!小子....小子名叫林墨,并非有什么企图,只是真心仰慕郎家,希望能为家族效死力!”
“听闻家族即将组织队伍前往圣山,小子不才,实力低微,但也有一膀子力气,不怕死不怕累!愿为家族充当马前卒!探路也好,搬运也罢,但凭长老吩咐!”
“只求长老能给小子一个....一个为家族效力的机会啊!”
原来是为了圣山考验的名额!
郎坤顿时恍然,随即心中冷笑。
又一个被圣山机缘冲昏了头的蠢货!以为凭着一股子蛮勇就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痴心妄想!
不过....也好!
这种主动送上门当炮灰的,越多越好!
还能省下家族的资源!
看在手里这块成色极佳的灵石份上,给他个名额也无妨!
郎坤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带着一股施舍的语气:
“嗯....圣山考验,凶险异常,可谓是九死一生!看在你一片赤诚,又如此渴望为家族效力的份上....好吧!”
“既然你如此恳切,那杂役的队伍里,就给你留个位置。”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进去了,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家族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林染立刻做出感激涕零、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连躬身:
“多谢长老成全!多谢长老成全!小子明白!小子明白!”
“小子定然不负长老厚望!为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郎坤满意地点点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滚吧!到时候自会有人通知你集合。”
林染再次千恩万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离开,很快消失在小巷深处。
看着林染消失的背影,郎坤轻蔑地撇了撇嘴,又掂了掂怀里那块沉甸甸的上品灵石,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一个傻小子的命,换一块上品灵石,这买卖,血赚!
而另一边,成功拿到名额的林染,脸上那副诚惶诚恐和激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静,以及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寒芒!
炮灰?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进了圣山你最好被我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