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泌叹息一声,如此也好,庄属的心头事情得以了却,“让人盯着那边,看看有什么进展我们也好知道,府衙那边若是传唤我,第一时间应下。”
夏晴有些担心问,“夫人,不若使些银两,我们也不用去回话了,岂不安生?”
“不可。”张泌严声制止。
“一来,京兆府的鲁大人正直,今日多有相助,不好让他难堪。二来,今日商会的事情许多人都知晓,陈记口口声声的官商勾结想来许多人都听到了,我们何苦做人口实。三来,就是顶重要的,大爷如今修律法,我们自家人先有违律令,不是给他脸上抹黑么?”
夏晴这才知道自己做的欠妥当,有些委屈连连应声,“是,奴婢知错了。”
“不是我故意刁难你,不仅是你,明日你要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一一说到,将此事落成铁律,我们只有不犯错,才能在风雨飘摇里站稳,走好。”张泌要求道。
安顿完,她又提醒自己,此事还要与当家的柳之念也说说。
走了好一会,张泌突地问夏晴,“夏晴,那个,那个大爷可回来了?”
夏晴挤出笑意,“回来了,与夫人前后脚。这会子应该是小少爷那边的。”
张泌思忖,原来回来了,也不见迎迎自己,气性这么大别影响了孩子。
张泌去孩子哪里,才发现唐哲前脚就走了,说是去给唐母请安了。张泌与孩子玩耍了一会,又跟去唐母哪里,又晚一步,唐哲回了书房。
就是唐母也差异,这两口子是怎么回事?
一直回到了菡蒲阁张泌都没没见到唐哲,这个人怎么搞的,怎么就追不到人呢?郁闷之下看到海子鬼鬼祟祟的站在书房门口,张泌定睛一看,却是是海子。
正巧海子也看到自己,下一刻看他就要躲,张泌喝到,“站住!”
说着她提裙走近,看着海子的样子就知道有鬼,她歪头上下打量,“这个时候了,不在大爷跟前儿伺候,在这干嘛?”
海子哈着腰,小心翼翼的说,“没,没,没什么。”
张泌觉得有些奇怪,论起来这个小子与唐哲一道长大,今日见到自己怎得如此慌张,她顿时觉得不妥,此时书房里的灯突然亮了一下,又很快熄灭了。
张泌心生疑窦,“大爷在里面?”
海子见状赶紧求告,“不在,不在,不在,想来是洒扫的婢女,不,不或者是别的什么。”
婢女?他这副慌张是唐哲与谁在里面么?张泌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难道是因为自己生了孩子,几个月来都不曾同房,唐哲这才偷腥。
她有些气恼,起先成婚唐哲亦有通房妾室,后来这些年散去了,难道他又再起纳妾之意。张泌上前一步,又有些迟疑却步,她后退一步想要离开,也是缺失呆滞在原地。
她不敢,不甘。
这算什么?那会子还与自己生气,说起来自己回来也一直想要与他解释的... ...
不知道等了多久,海子开口道,“夫人,不若先回去吧,夜了该歇息了。”
张泌侧目看向海子,吓得他囫囵的跪在地上,她捏住自己的手,“跪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守好院子。”
她一鼓作气上前几步,跨上台阶,早晚都要知道,若真的是唐哲与谁在那里面,那今日自己醒了也好。
“哐当”一声,门被张泌推开。
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并看不到人。张泌心中一沉,难不成都已经睡了?她看向屏风后,脚步沉重。
她胸口闷闷的,走了几步只见门被关上了,她不由得回头看去,也看不到身影。
突地听到火折子的声音,也闻到硝石的气味夹杂着花粉香气,身后变得光亮起来。张泌转过身去,看见唐哲站在烛光旁,光影在他脸上游走,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你... ...”张泌不由呢喃,只因唐哲周围都是花,满满的放了一屋子,“我说怎么有花香,还以为是... ...”
唐哲笑了笑,“以为是哪个美娇娘的香粉?”
他笑得诡异,凝视着张泌,她在昏暗中显得像一个小女孩般,她腼腆一笑羞红了脸庞,顿时让唐哲心中柔软,充裕了一胸腔汪洋的暖意。
“此时的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你。”唐哲轻轻说,他想到张泌第一年嫁来的中秋,与母亲一起去道观,那天夜里也是如此,他在那盏油灯下看张泌,莫名悸动。
张泌抬眸,光线在她眼里似是一汪池水,波光粼粼,又像是略有薄雾的夜空,繁星时隐时现,“白日里,我的话... ...有些,有些... ...”
他这样为自己准备,她都不气恼了。
唐哲走近,将张泌轻轻拥入怀中。
“你很好,白日里凶神恶煞不苟言笑,足够威严。连我这个夫君也要怕上几分,我想你也是天真烂漫的小孩子,盼望着被宠溺的,因为没有,因为得不到才如此刚强。我很心疼,也有些恼自己,太晚才出现... ...”
唐哲的话击溃这张泌心中的防线,眼泪断线般坠落,侵蚀她的防备。
“我今日也有不对,太冲动了,我只是怕你被陈记为难,又想着此事... ...”唐哲解释道。
张泌又紧紧的搂住男人,摇摇头,用极浓重的鼻音说,“别说了,是我的不对,我太着急了。”
她的发梢摩挲着唐哲脸,他能感受到张泌因为哭泣身体的抽动。像哄着一个孩子一般哄着她,“好啦好啦,没事了。”
过了会,张泌反应过来,从他怀中起来哭红的眼睛看向男人,“是你让海子在门口说什么婢女不婢女的。”
她一脸责怪,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浓重的鼻音,似是一个孩童稚嫩的问声,受了委屈回家告状般,睫毛上挂着泪珠,这一幕逗笑了唐哲。
“傻瓜,总是我吃你的醋,今日怎么也得让你急上一急。”
言毕,唐哲在她额上吻了吻,接着亲吻了她的眉眼,张泌不自然的闭目,在花香四溢的屋里,带着柔软的心墙,卸下防备。
张泌觉得温热起来,跟着眼前的男人一前一后走向昏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