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祈颜说道,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最好的人选就是张泌。
她本可与自己共享这盛世,尊荣富贵,享之不尽,可是她非要与一个唐家的小官难舍难分,甚至为了唐哲不惜以死相逼,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放在地上践踏。
“哐当。”一声,门被开打。
司子朵站在门口,祈颜吓了一跳问,“你何时在这里的。”他是想问,我们说的话,你听到多少?
“殿下要钱?我有。”司子朵直言不讳,近卫见状赶紧悄悄退下,关上了门。
祈颜走近司子朵,凝视这张与张碧很像的连,警惕的说道,“不要试图了解我,在这里偷听会害了你自己的。”
司子朵无所畏惧,望着祈颜沉声,“记得我说过吧,我平生只愿便是让司重对我俯首称臣。你虽不爱我,可夫妻一场,自是荣辱与共的。”
祈颜不语。
司子朵冷哼一声,“我有些嫁妆,全都给你。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她的样子果敢利索,让祈颜看出了神。
她像少年张泌刚接管王景一商铺时的样子,一脸傲气与不符,此时如果司子朵是张泌该有多好。祈颜突然觉得卑微,他不断期盼的人总是那样决然。
祈颜回神说,“你说。”
“有朝一日,殿下做了至尊之人,我便是唯一的皇后。”司子朵说道。她想试探下,看看看祈颜是不是真的有不臣之心。
没想到祈颜却慢慢走到司子朵面前,一把拦住她的腰肢,紧紧靠近自己,轻声说,“那日,你救我回来。我还没谢谢你。”他在司子朵耳边轻喃,言语带着无尽温情。
这世间之事,阴晴圆缺,若是都不得如意,那便有一个极相似的也好。司子朵被祈颜报上床榻,始终不说是不是有不臣之心。
这些日子,司子朵发现,祈颜面对张泌近乎病态,稍有不慎就如疯子一样。
男人任意在司子朵身上揉搓,恰到好处时的迷离轻喃,祈颜唤道“泌儿,你是我的,是我的。”一阵只有祈颜陶醉的激烈后,终于结束后,随后带着倦意祈颜沉沉的睡去。
司子朵拖着沉重疼痛的身子到了自己屋里,吩咐婢女说,“准备一碗汤药,再将我的嫁妆全拿出来给近卫。”
婢女心疼她,跪下哭泣祈求道,“姑娘,你是疯了。”那汤药几乎日日都喝,司子朵不想怀祈颜的孩子,每次时候都要喝药。可是无奈祈颜对她的宠幸却不少。
司子朵有坚定的意志,她坚信自己与平常的女子是不同的,“我是疯了,与疯子谋事如何不疯?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断断不能停的。”
说完,她又安顿到,“我写一封信,你明日早朝亲自交给爹爹。他就知道该如何办此事。”
次日,婢女不仅将信件叫给了司重,还将司子朵喝避子汤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司重回到府上看了信,得知女儿的意思。
司重安排了亲信吩咐道,“告诉庄家,赌坊可以脱手了。”
处理完事情的司重慢慢回到内室,看着一个排位哭了起来,“我真后悔答应她,你保佑我们的女儿吧。”牌位上是司子朵的亲娘,被司重供在自己的房里。
对于祈颜,他与陛下商议过多次,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或者说必须要尽快清楚,否则他的宝贝女儿,他的朵朵一生都会受到牵连。
张泌再回唐家的时候,发现唐思仪也在陵宗斋,张泌对着唐母请安,正准备问话,却见唐思仪疯魔了般,朝着自己直接扑上来,她紧紧拉住张泌的手,质问,“你把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张泌蹙眉,不悦。
子予那样的男人?唐思仪难道真的放在心上了,这些日子还没有缓过来。她没办法说与她那些迷魂粉末的事情,看着唐思仪如今的样子,真怕她发现黄粱梦醒一场空。
张泌被她摇的手痛,唐母看自己女儿如何行径也是不悦,“思仪,放肆。”唐母令声,随即转身对着吴妈妈和其他几个妈妈说,“还不快拉开她。”
唐思仪瘫坐在哭了起来,声泪俱下。
张泌对着一众丫头婆子们说,“都下去吧,吴妈妈守着院子。”
不一会,屋里的下人就清空了。吴妈妈巡视着屋外不许任何人走动打听,
屋里安静下来,张泌叹息,慢慢坐在唐母身边沉声,“思仪,你到底要如何?让你在府上待着,为何要乱跑出来。当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声誉么?”
张泌觉得好累,事情纷乱如牛毛,唐思仪如此胡闹,当真是浪费家人为他筹谋,更是白费了当初唐陆用军功为她争取远离内宫。他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姑娘,肆无忌惮,无所畏忌。
唐母此时已经觉得自己的女儿糊涂至极,恨声劝说,“当初刘丂薨了,为了刘丂你误会张泌,如今那个琴师算个什么东西,让你如此鬼迷心窍。”
她恨不能上去给唐思仪一巴掌。
“母亲,为何总是帮着外人,若没有张泌,唐家何至于这么多事情。”唐思仪哭诉,眼泪哗然流下,“不若现在就休了她,从此唐家也能安宁了。”
张泌起身,她头疼的很。
为这些小儿女的事情,她无心周旋下去,突地扬声,“姑姐如今也是嫁入内宫的外人了,唐家的事情与你何干?若不是好好约束自己待在府里反省,只怕就凭这一件事,你二位哥哥的官职就保不住了。”
说完,张泌转身对着唐母拂了拂,径直出了门。
唐母哭了出来,走下台阶对着唐思仪哭道,“思仪,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唐思仪想不清楚那些大事,只觉得张泌夺走了自己的爱人,抱着唐母放声痛哭。
张泌叫了马车,去皇商与庄属交办布庄的事宜。办完后已至黄昏,庄属收了布庄心情大好。执意要请张泌吃一顿饭,张泌几番推脱发现盛情难却,便应邀。庄属只是想让张泌尽快忘了朱玉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