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大着肚子,张泌不知道怎么恍然一下发觉好像很久不见朱玉了。她富态了,也从容了。“瞧瞧你的肚子,看着真好。喜气洋洋的。”
看见朱玉就觉得安定,伸手摸了摸她的肚皮,圆滚滚的很瓷实。
朱玉挽着她,慢慢朝着院里走,“好姑娘,我是真想你,我哪都去不了。”
“你有孕,要听话。这几日我便住下,我们也好说说话。”张泌说道。
朱玉欢喜应声,“好,在家里好。我派人去通知姑爷,可好?”朱玉小声问,听江一盘说起那日祈颜的动作,今日张泌回来,难道是二人吵架了?
张泌摇摇头,“他想来自会来,不用去。我先去祠堂拜祭。”
从前二人形影不离,如此状况定是吵架了。张泌进了祠堂,朱玉到底不是张家的人,不好随便入祠堂,她慢慢退出院子来,远远看见小厮招呼到道,“小于,来。”
小厮跑来,朱玉看了看张泌在里面上香,小声对着小于说,“这个时辰衙门应该还没结束,你去京兆衙门找咱们家姑爷,说夫人在张家小住,要他带平日里用的东西过来。”
小于是个机灵的小伙子,大约十四五的样子,一张稚嫩清秀的脸,是重开张府后,江一盘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冬日里差点冻死,原是小乞丐到了张府很是勤快。
领了命,小于变冲了出去。
京兆衙门的侍卫说唐哲已经归家了,小于便从衙门又走到唐家。他却始终没发觉身后有人跟随,那人便是徐忠。
其实唐哲早就知道张泌去了张府,憋着气不肯去寻,听小于说完似是台阶,转身赶紧收拾了东西,与小于一道去了张府。徐忠一直跟在二人身后十丈距离,看着二人进了张府。
天擦了黑,朦胧间谁都没发现被尾随。徐忠带着斗笠,看着张府的大宅被黑云笼罩,徐忠露出诡谲的笑脸。
张泌端着碗用了几口粥,也有些吃不下,按理说唐哲此时该是知道自己回了张府,竟不来寻自己么?她放下碗筷问江一盘,“那边可安排了妥当的人守着?”
“阿姐问我第三回了。”江一盘说道,看着她心神不宁,“难不成是人回了娘家,心还在唐家?”
“去你的,打趣到我头上了。”张泌白了他一眼。心中思忖,好几日了,都不语自己说话,如今回张府了也不见来寻,她有些失落。
“那边十几个人倒着守,定不会有问题的。”江一盘看她黯然,“要说这小子真可以的,弹琴就没断过,也不说话。坐的住啊。”
张泌轻笑,“他是聪明,等着我与他谈判呢。”
说着话,江一盘也放下碗筷说,“朱玉说夜里整理孩子的衣裳,阿姐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帮她了。”看着江一盘满怀期待等着孩子,一副沉寂在满满幸福的模样,张泌微笑点点头。
她悻悻的走开桌子,下人们将桌子收拾了。窗外乌云密布,似是要下一场雨的样子。过了会听见脚步声,想来是江一盘落了东西折了回来。
张泌无奈的笑了笑,“你又忘了什么东西?”说完转身,看到唐哲拿着一大包东西站在不远处。她愣住了,没忍住挤出一个笑来。
唐哲亦是没忍住,二人一道笑出声来。
笑了半天,张泌突然问,“怎么都没人通报一声?”
“遇到一盘,他说出来时已经打发了所有下人。”唐哲慢慢走近,将大包袱放在桌上靠近妻子又问,“不是你让人来寻我,说帮你拿东西么?”
“胡说,我可没有。”张泌想到今日朱玉的问话,想来是朱玉做的了。
唐哲靠近妻子轻轻勾起她的手指,“对不起,这几日是我不对。”他的话让张泌鼻头一酸,只想哭。今日一天了烦恼焦虑此刻都涌上心头,所有的压力与难过都在此时要从身体里尽数激发。
“我,我,我想要抱抱。”张泌说出那一刻,唐哲将她拥入怀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怀里抽泣着,这一切都让唐哲心疼不已。
唐哲紧紧的抱住她,唐母与他说起了张泌今日的事。一个女人,将事情做得尽善尽美,自己还为这一个故意的动作拧巴,着实小气了些。
风雨忽至,拍打的窗户。
屋里的男女喘息声与风的呼啸声相得益彰,男人将张泌压在身下,在朦胧的烛光里凝视她的脸,张泌害羞的脸泛起红霞,他轻吻她的耳垂,脖颈。一切恰到好处,张泌时不时发出嘤嘤的呼唤声,让唐哲更加兴奋。
一场激烈的雷雨在二人翻滚尽兴后也逐渐停了下来。
空气里咸咸的味道,时不时吹进来一阵风,带着湿气与泥土香气。
张泌与他说起了唐思仪与司子朵的事情,帷帐秘话让彼此更加亲密,张泌蜷缩在被子里,腿搭在唐哲身上,坦诚之至。
“此事你怎么想?”唐哲问。
张泌甜甜的一笑,“我就先不回唐家了,你回去。明日我便与一盘商议,将这京都的生意做出一副红火的样子来,引他上钩。”
“我再衙门也听说了许多,自先帝薨,他偷偷的存蓄势力,许多以前支持先太子,先二皇子的人都投到他门下。这些人,陛下断断是容不下的。可是,你觉得他真的缺钱么?”唐哲问。
张泌疑惑的嗯了声,“谁会觉得钱多呢?这些人为什么投身与他?不过为财为权,说难听的就是相互利用。有钱能使鬼推磨,做了这么多事,他有入项也是撑不住花销的,银子赚起来难,花起来可是快得很呢。”
看着怀中妻子一副财迷的样子,唐哲笑出来,将她又拢了拢紧,她皮肤柔软滑嫩让唐哲身体僵硬。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好一个抠门的小富婆。”
张泌笑出声来,头发在唐哲身上不断滑动,痒痒的。
“对了,你要小心徐忠啊,我怕他报复你,今日没带着小厮就跟来可不能再有了。”张泌提醒到,此事的唐哲哪里还能想那么多。
自从张泌怀孕生子,而后到了槐北就因着没有做好月子一直病着,已经一年多都不曾肆无忌惮的抱着她了,他反手将张泌扣在身下,揉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