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是想过带着贺宣一起离开的。
可她在这个朝代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她可以不看重,却不得不为这个孩子打算。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
贺宣留在王府,便是皇孙,即使将来不能继承皇位,也是一位身份高贵的王爷。
可若是被她带走,隐姓埋名,最后也不过是出身在商贾之家。
聂云昭从不是注重身份,名声之人,她向往的世界一直都是人人平等,但他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她又安抚了贺宣好一会儿,才让他接受她的说法,由彩云带着回他自己的院子休息。
夜已深,贺昀璟还是没有回来。
彩月将一盘水果递到了聂云昭面前。
“王妃近来说话奇奇怪怪的,吓到世子了。”
彩月轻声提醒着。
聂云昭抬起头看向她,微微扬了扬嘴角。
“你和影七的事,你母亲知道了吗?”
她突然询问。
彩月瞬间脸红,半晌才摇了摇头。
“王妃是知道我母亲的,向来守规矩,若是知道我私下……肯定会打死我的。”
她不敢跟自己的母亲讲。
聂云昭拍了拍她的手。
“不必担心,日子还长,慢慢来。”
她是这样说着,看了一眼那些水果,却没什么胃口。
“我乏了,休息吧。”
她从秋千上下来,向寝室走去。
彩月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
翌日清晨。
聂云昭早早的起床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不只早起,还命小厨房做了一些精致可口的吃食,简单的梳妆过后,她便带着这些吃食前往了贺昀璟的院子。
自贺昀璟被封为太子后,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间院子。
此时,贺昀璟也刚起床不久,便在院子里练武。
他手中的那把长剑像是长在他身上一般,灵动听话,但剑锋极厉,只在旁边站着,都给人一种骇人的感觉。
他一身素衣,大约是练了许久,额头处留有晶莹的汗珠。
贺昀璟停下之时,聂云昭立即上前,用自己的手帕擦拭着他额间的汗珠,运作温柔,眉眼含笑。
别说是贺昀璟,就是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无比意外。
这段时间璟王府里的气氛都有些异样,王爷与王妃少有亲近之时,大家也都猜测着什么。
可今日聂云昭这举动,似又打破了之前的传言。
“妾身带来了早膳,王爷先去梳洗,妾身今日陪王爷用膳。”
聂云昭笑的妩媚,明亮的双眸水汪汪的似是会说话一样。
不过,在贺昀璟看来,她这副举动言语的,像是不安好心。
“也好。”
贺昀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期盼着她会跟他说些心里话。
他将剑交给院里的下人,便去清洗。
聂云昭则将自己带来的餐食依样摆在餐桌上,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贺昀璟只在门口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都会打鼓,甚至还猜测,她会不会在他的食物里下毒。
毕竟,这些她之前可从未做过好。
贺昀璟走了进来,聂云昭甚至还行了个礼才陪他一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