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安静下来。
贤妃坐在皇上的身边都可以感觉到压力与怒火。
她微低着头,良久才缓缓开口。
“皇上,臣妾原本是好心,却不想夏言如此狠毒,臣妾……”
“好了,朕乏了,夏言那如何,还是等调查结果再说,你退下吧。”
皇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贤妃应着乖乖退下,但是心里已经很慌了。
皇上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慰她,更没有说此事与她无关,她是好心这样的话,而是说等待调查结果。
可是这结果,是贤妃无法承受的。
另一边。
贺昀璟带着聂云昭母子二人出宫,一路上贺昀璟都很是意外的打量着聂云昭。
他有很多疑问,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
“宣儿第一日身上出现青紫痕迹,我就发现了。”
“后来他与煜儿出去,只是被人看到一些伤痕,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就命之恒查了流言的出处。”
“宣儿身上所用的药,我很熟悉,也自然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喂给他,顺藤摸瓜,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聂云昭不等贺昀璟问,便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贺昀璟现在看向聂云昭的目光里都满是欣赏。
“其他的倒也罢了,在御前,你敢如此指出贤妃,少有的勇气。”
他低声说着,自然是因为在此之前,没有见过样的女子。
“与勇气无关,贤妃不是第一次不择手段,我给她提过醒,是她自己不长记性。”
聂云昭眼底的那抹狠辣缓缓散去。
她真的是厌恶极了这种勾心斗角,无尽手段的日子,却也知道她逃脱不了。
贺昀璟知道她在难过,轻轻拉起她的手,向前方走去。
他说,这一次皇上一定会调查的。
聂云昭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查不出什么,像以前一样,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
如聂云昭所料。
夏言死了,死在狱中。
给皇上汇报的人说,对夏言的审讯还没有开始,她便服毒自尽了。
夏言没有留下什么,接下来的事也是死无对证。
可是皇上记得,当日在殿上之时,夏言曾向贤妃求助,但紧接着,夏言就死了。
是畏罪自杀,还是杀人灭口?
皇上心里存了个疑影,所以在贤妃来请安时,他并没有见。
很快,璟王府里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王爷你看,这就是结果,是最终的结果。”
聂云昭站在院子里,面前的桅子开的正盛,香味浓郁。
贺昀璟站在她身侧,也难得的在她的脸上看到忧伤。
是忧伤。
大约是对这个时代的无奈,也是对人性的无奈。
“给我些时间,我定会报仇。”
贺昀璟保证一般的说道。
聂云昭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他。
“不必,王爷只做自己的事就好,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太了解皇上了,也了解贤妃的本事,所以不能急。
贺昀璟不禁皱了皱眉,抬手扶住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又暗中做了什么?”
他是担心的。
聂云昭没有否认,迎着贺昀璟漆黑的眸子,缓缓开口。
“王爷,坐以待毙,不是妾身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