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你我之间的争斗怕是不会停歇,我也不会妥协,但你可以放心,我聂云昭绝不会对一个孩子动手。”
聂云昭站在院门口。
她知道,太子妃也不愿意踏足她的院子,也无须准备着迎接她。
果然,太子妃停下脚步。
“有璟王妃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太子妃浅浅的勾了勾唇,眉眼间敌意也消散了不少。
她们的男人都身为皇室中人,明里暗里的争斗自然少不了,化敌为友,大约不可能,却可以为了孩子,少些牵绊。
午后时分,太子与太子妃离开了。
贺煜站在门外,依依不舍,却也依旧强忍着泪水。
“想哭就哭出来,我若离开娘亲也是会难过的。”
贺宣站在他的身侧,两个一般大的孩子却如小大人一般。
若不是身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家庭,聂云昭也希望贺宣可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聂云昭的思绪被贺煜的哭声打断了。
那个小家伙哭着哭着就坐到了台阶上,那悲伤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聂云昭头也不回的进了院里,连带着下人们也都离开了。
贺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转头时,却发现贺宣还在。
确切的说,也只有贺宣在。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贺煜抽泣着,小脸上还透着好奇。
“自然是陪你,身为朋友,不能将你丢下。”
贺宣说的理所当然。
朋友。
这是贺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对他来说意义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贺宣与贺煜开始形影不离,而贺煜对聂云昭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
聂云昭如跟太子妃说的一样,带着他们去了京城外的森林里抓鸟爬树。
野外生存,是聂云昭当军医时最基本的技能,带两个孩子于她而言也是易如反掌。
不过,贺昀璟还是不放心,派了几个侍卫跟着他们。
两个孩子玩的很开心,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贺煜走路时不小心被绊倒,聂云昭眼疾手快,去接下他时胳膊磕到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
贺煜吓坏了,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聂云昭从衣裙上扯下一块布条,将手臂缠住止血。
“没事的,你忘了我是医者,回去包扎一下就好。”
聂云昭抬头看向贺煜,低声开口,也是安慰他。
贺煜回过神来,但眼前却只有聂云昭手臂上的那片鲜红。
聂云昭知道他吓坏了,从地上起身,拉起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拉起贺煜的手,像以往拉着贺宣一样。
“我说了,没事,现在血已经止住了,伤口还有点疼,如果你自责,不如回去后你帮我看账本吧。”
聂云昭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自己伤直接化为乌有,而是依据事实,让这个孩子更容易接受一些。
贺煜没有说话,但却重重的点头,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被聂云昭牵着手,跟着她的步伐,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聂云昭受伤,他们一行人也只能回去。
从始至终,贺煜都很安静,倒是让人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