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奏折里,是贺昀璟为青云里的居民所申请的减免赋税的提议。
也不是一直减免,他在奏折里恳请皇上,减免五年赋税,五年后,百姓再根据情况向朝廷交税。
这样一来,百姓们可以休养生息,也不会招来过多的嫉恨。
“王爷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聂云昭眼中的震惊与惊喜同时显现。
她来找贺昀璟就是为了此事。
“你忘记了,你得到的消息是谁给你的?”
贺昀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
他既然能给她消息,自然会知道未来会有什么隐患,也会提前准备。
“王爷英明神武,见识不凡,察人视物,洞若观火,实在令妾身钦佩不已。”
她这一连串的成语听得贺昀璟脸色都变了。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成语用得很好,下次不要用了。
“宫里既然有消息传出,那便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皇子也好,妃子也罢,你都要小心一些。”
贺昀璟提醒着她。
聂云昭微微点头。
哪怕是为了百姓,她也要行事谨慎几分。
只是前一日他们二人才说起宫里,第二日就接到了圣旨传召。
圣旨要求他们夫妇二人入宫,特地强调,皇上想见见贺宣。
之前三皇子在皇上面前挑拨,如今又接到了旨意,很难猜测出皇上的心意。
好在,在进入崇明殿后,皇上的神色并无半分不悦。
“宣儿,过来。”
这一家三口刚刚行过礼,皇上便招呼着贺宣。
贺宣一边起身,一边说话。
“皇爷爷和宣儿是心有灵犀,宣儿正想皇爷爷,皇爷爷就让宣儿入宫了。”
此话一出,使皇上笑的合不拢嘴。
皇上将贺宣抱入怀中,那份高兴是心底里流露出来的。
“小机灵鬼,皇爷爷确实也是许久没见你了,又听说你建了私塾,皇爷爷为你骄傲。”
“皇爷爷这是在夸自己吗?”
“嗯?皇爷爷在夸你啊。”
“才不是,宣儿所学的大多道理,都是皇爷爷教的,如果皇爷爷觉得宣儿做的好,就说明皇爷爷教的好。”
这一通对话下来,皇上的笑声就没有断过。
可怜的是,此时聂云昭与贺昀璟还跪在大殿下,皇上好像已经把他们忘了。
他们夫妇二人用眼神交流,无比顺畅。
“你儿子在拍马屁。”
聂云昭挑了挑眉毛,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
贺昀璟表示无奈,也好像在说都是聂云昭教的好。
“一定是随了王爷。”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王妃的本性。”
这二人一句话没说,靠眼神就差点打起来。
“你们两个起来吧。”
皇上终于想起他们了。
聂云昭与贺昀璟这才缓缓起身。
“昀璟,朕看到了你的奏折,你为灾民着想,也为朝廷考虑,朕觉得极好,准奏。”
皇上眼角眉梢皆是喜悦。
“多谢父皇,若不是父皇仁德昭昭,儿臣也无法安抚灾民。”
话音落下之时,聂云昭差点笑出声。
璟王爷这套说辞跟刚刚宣世子所说的那些,如出一辙。
只是,聂云昭还没有嘲笑完,便又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