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安所说的话,之前聂云深也说过。
聂家知自家女儿一朝入王府为妃,便将所有的规矩教养都放到了聂云昭身上。
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她也是样样精通,但说到底,这些东西也不过都是讨好男人的本事罢了。
“也不知父亲母亲如今怎样,边关苦寒,这些年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熬过来的。”
聂云安好缓缓低下头,难免有所感伤。
她虽不是聂家的新生女儿,但聂家人对她的好胜过亲生父母,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聂云昭转身看着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当她正欲说什么时,余光突然瞟到不远处有个身影鬼鬼祟祟,探头探脑。
聂云昭手上用力,直接将聂云安推倒在地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聂云昭学起了尖酸刻薄的模样,神情上,目光里都是对眼前的鄙夷。
“小姐恕罪,奴婢知罪了。”
只在那一瞬间,聂云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跪在地上配合她演戏。
聂云昭在此时上前一步,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眼中满是恶毒。
“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在我面前,你永远都只配当个奴婢。”
说完,她的手用力挥到一边,聂云安的头也跟着歪向一旁。
聂云昭大步走去,聂云安起身,简单的扫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便一溜小跑的跟过去。
离开难民营,聂云昭注意到一直都有人跟着她们,以至于聂云安只能跟着马车走。
掀开帘子,聂云昭可以看到聂云安走路时一瘸一拐。
直到回到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
聂云昭立即找出一些伤药,在聂云安的脚踝处轻轻揉着。
“怪我,提前跟你说一下就好了,就不至于摔倒时伤了脚。”
聂云昭很是自责。
聂云安却不以为意,扬起嘴角笑着。
“长姐若是提前跟我说了,那跟着的人也会发现的,幸好长姐反应快,不然就被人发现了。”
聂云昭的药很灵,不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到疼了。
但今日之事,还是让她觉得奇怪。
“长姐,你觉得今天跟着我们的人是谁派的人?会是皇宫里的吗?”
“这可不好说,你长姐我啊得罪的人已经数不过来了,想来探查虚实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聂云昭将药涂好后,还开起了玩笑。
聂云安‘哦’了一声,一脸疑惑。
“好啦,别想了,能大费周章想确认我们关系的,一定是大人物,或者说要对付的不只是我,还有王爷,所以,我们等着就好。”
正当二人说着时,外面的房门被打开。
一个小脑袋探进来,左看右看,可爱极了。
“你又要做什么?”
聂云昭无奈的开口。
近几日不怎么进宫,这位小世子越发有些淘气。
“娘亲,姨母,宣儿是有要事的。”
贺宣的小脸儿满是严肃,也不等这二人反应过来,他便爬到了床榻上。
聂云昭和聂云安互视一眼,等待着这个小家伙的‘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