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在崇明殿的表现,让贺昀璟再次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影七,把本王那把古琴送到王妃的院里。”
“哦对了,天气凉了,把她院里的冰瓜冰果撤掉,免得再坏了肚子。”
“影七,我上次让你收起的那套文房四宝也送过去。”
……
这一上午了,影七的脚就没停下过。
旁的也就罢了,但是那把琴确实世间罕见,就连宫里都不曾有过。
“王爷,真的要送给王妃?”
倒也不是影七不舍得,只是如今这王妃的琴技真的是让人不忍耳闻。
想当年,璟王妃的琴艺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更是因一曲《凤求凰》得了才女的称号,但现在……
“怎么?要不留给你?”
贺昀璟抬了抬眼帘,眸子里的寒光就快将人冰冻。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送过去。”
影七前往聂云昭院子里送东西时,聂云昭正在绣花。
没错,她当初让贺昀璟帮忙,作为交换条件,就是绣两个香囊。
现在别说两个,就是一个也还没绣出来。
嘶。
聂云昭抬起手,中指处又冒出了一丝血迹。
彩月立即拿来手帕,将那血点擦掉。
“王妃,你这十个手指已经没有好地方了,要不奴婢来吧?”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亲自动手。
也不只是因为聂云昭总是伤到手,更因为她实在是理解不了,不过是绣个花,怎么十几日了还绣不出来。
就在此时,影七从外面走了进来。
除了他手里抱着的琴,身后还跟了几个人,带着不少东西。
“放下吧。”
聂云昭头都没有抬,继续研究要绣的这图案。
彩云说鸳鸯的意头极好,她便绣两只鸳鸯,只是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王妃,这把古琴极为难得,王爷收藏多年,王妃不如看看?”
影七强调着这琴的贵重与难得。
聂云昭这才抬起头,看到了影七手里抱着的琴,只他那副谨慎小心的样子,就足见这琴的珍贵。
聂云昭起身走了过去,打开了那琴。
说实话她是看不出好坏的,只觉得做工精巧,抬手抚上琴弦,发出轻微却极为悦耳的声音。
“确实是好琴,这声音我喜欢。”
聂云昭扬起嘴角。
影七却一脸无奈,如此好琴,只因为它声音好听?
“彩月收下,放在我的琴架上。”
有了这样的琴,她也愿意多弹奏几首。
无论如何,影七的任何算是完成了,便告退离开。
“王爷对王妃又回到从前的样子了,真好。”
彩月也为之欣喜。
聂云昭却撇了撇嘴。
他当然要好一些,她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帮他推了一门婚事,如果他再不领情,那可就太不是人了。
“对了,王妃,明日怕是要去一趟难民营,有批物资新到的。”
彩月突然想起来似的提醒着。
聂云昭点了点头,但转头看到了她未完成的刺绣。
“太难了,太难了。”
她小声嘀咕着,再次坐了下去,拿起了绣花针。
彩月暗暗的沉了一口气,拿出数条手帕站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