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为储君,要被牵连着拿出一大笔银钱,纵使不愿,也不会说什么。
宫宴散去。
太子妃以向聂云昭请教医术为由,留了她片刻。
午后的阳光不那么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太子妃的花盆底鞋子踩在这一尘不染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是美的,端庄典雅,无论是如今是的太子妃,或者是将来一宫之后,她也是当得起的。
聂云昭跟在她身侧,在她们的身后有一大群宫人,与她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璟王妃今日这番言论,怕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太子妃突然开口,直接点明。
身为宫中女子,又侍候在太子身旁,就算她无意于宫斗,却也了解那些手段。
“我不明白太子妃的意思。”
聂云昭也不意外,缓步跟着她的步伐。
“三皇子自食恶果,我也不说什么,但太子无辜受牵连,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太子妃也没指望能从她的口中得到真相。
她微昂着头,深深宫墙将她的身影笼罩的特别小。
那所谓的至尊之位,终会让人迷了心智。
“太子是否无辜,太子妃难道不知道吗?”
聂云昭的话音落下,太子妃也骤然停下脚步,转身瞪着她。
“太子妃应该了解,我和王爷向来不是惹事之人,但我们也绝不怕事,别人都打到家门了,我们怎么会不还击?”
这话倒是让太子妃有些意外。
她扯了扯嘴角。
“太子是储君,未来的天子,你们要与他为敌?”
“太子妃错了,我们无意于与任何人为敌,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天子也好,太子也罢,终归要讲理,是吧?”
聂云昭的坦然与坚毅让太子妃的内心有了些许波动。
初入宫中时,身为太子妃的她何尝想的不是个公平。
可是宫中生活艰难,步步为营,一不小心就是举家灭族的大罪,她好像也无法再保持当初的初心。
“太子妃?”
聂云昭轻声唤着,有些意外。
这人怎么说着话还能溜号?
“总之,你们璟王府还是要小心一些。”
太子妃拂袖而去。
聂云昭站在一边,微低着头送太子妃离开。
宫墙深深,聂云昭一人向宫外走去。
在宫门口,她看到了等待她的贺昀璟。
贺昀璟的眉眼处透着担忧,看到她平安无事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
“你怎么确定父皇会同意你的提议?”
马车上,贺昀璟似是闲聊一般的询问。
聂云昭笑了笑,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王爷是在考我?”
如果贺昀璟不确定这个方法可行,自然也不会答应她为她找人敲登闻鼓。
“除了颜面之事,更重要的是皇上也是生气的,一直想找机会给三皇子一个教训,拿出他贪的那些钱,就是教训,皇上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聂云昭说完,轻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的模样。
贺昀璟微微点了点头,眉眼间也显露出了满意。
“但还有一层意思,你知道吗?”
他的询问,让聂云昭愣了一下,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