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贺昀璟会将所有的事说与聂云昭听,包括朝堂之上。
也是现在,聂云昭才理解他为什么要插手京城之外的事。
三皇子主理水患是假,借机拢络钱财是真。
只今年,年初时西北的大雪,初春时的干旱等等,三皇子就不知暗中收了多少金银。
他此举,民不聊生,产生暴乱,但三皇子给皇上的奏折里却说,百姓不知足,想趁机扰乱天下。
随之,皇上一纸诏书,派兵平叛。
这样的事之前就很多,只是贺昀璟不知道而已。
这一次,也是几位正直的大臣暗中来找他,他才在朝堂之上力阻三皇子。
当然,他也没想到三皇子会如此大胆,背后下阴招。
“他只是为了阻止你上朝堂,还是要下死手?”
聂云昭听着这些也不禁心凉半截。
只是为了利益,就会下杀手,也不知贺昀璟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对他来说,哪种结果都没有关系,是生是死,他不在意,只要拿下水患的主理权便好。”
贺昀璟能猜到,想必朝中很多大臣乃至皇上都可以猜到。
只是,没有证据。
三皇子的背后是贤妃,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三皇子已经拿到了主理权,不知百姓会如何。”
聂云昭悠悠的说着,是发自内心的话。
贺昀璟抬起眼帘,看着她微低着头,白净好看的脸上却满是担忧,眉宇间更是一片凝重。
她不是在担心贺昀璟,而是在担心那些无官无职的百姓。
这一点倒是让贺昀璟意外。
“你自小长在聂家,也算是锦衣玉食,应该不能体会人间疾苦,但看你的样子,又好像深有体会的样子。”
贺昀璟磁性的声音响起。
聂云昭猛然回头,正撞上贺昀璟满是疑惑的目光。
她又忘记了,她是璟王妃,不是军医。
“父兄征战沙场,幼时也常听他们讲起百姓疾苦,战争后的景象,难免感同深受。”
她编好了一个理由。
想必战场都一样,百姓所求安稳也一样。
贺昀璟点了点头,倒是信了她的话。
夜已深。
聂云昭照顾着贺昀璟,待他睡去后才离开了他的院子。
“王爷是不是说什么了?王妃的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彩月细心,在回去的路上,小声的询问。
夜色如醉,不远处的蝉声也为这夜色添了几分乐趣。
这里是王府,自然是什么战火都烧不到这里,可那些百姓呢?
“没什么,只是担心王爷身体。”
聂云昭很少对彩月和彩云撒谎的。
只是,朝堂之事,三皇子之事都事关重大,她也不可随意说出。
“王妃安心,王爷既然已经回了王府,自然是没有大碍了。”
彩月轻声安慰着。
聂云昭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璟王府也异常热闹。
璟王爷受伤,皇上时常派人来看望,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无数的珍宝也流水一样的送进来。
还有一些大臣,不知是因为关切贺昀璟,还是别有用心,都纷纷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