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与添香齐齐跪下,谢聂云昭为她们盘算好的一切。
翌日一早,贺昀璟的马车就停到了落雨轩门外。
马车入宫,也是少有的恩典。
聂云昭带着贺宣上了马车,没有回头。
她见不得离别,也见不香落雨轩里哭成一团的宫人们。
就这样,宫里的日子结束了。
这深深的宫墙,是多少人的美梦,也是多少人的恶梦。
贤妃在这深宫里,如鱼得水,无比享受,而那在冷宫里的静妃,一门心思想离开,却终究不可能了。
聂云昭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来到这个时代只是一个王妃,并不是什么妃子。
“在想什么?”
贺昀璟难得的坐在马车里,看着她望着窗外发呆,不禁轻声询问。
聂云昭回过神,将窗帘放下。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罢了。”
她轻轻的笑着,也不等贺昀璟再问,便继续说了下去。
“宣儿与皇孙同入学堂之事,无可更改了吧?”
她问着,但明显已经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贺昀璟看向贺宣,那张稚嫩的小脸儿也面对着自己。
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贺宣如今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至少今日没将他赶下马车。
“是,父皇早就做好了决定。”
贺昀璟眼中透着自责。
他没有将这件事解决好,所谓这王爷的身份,于他而言,实在没什么用。
“无妨,好歹宣儿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不像在宫里,处处踩在刀尖上。”
聂云昭轻声安慰。
这也是事实。
她与贺宣留在宫里,日后难免与太子起冲突,一不小心便是毁家灭族之罪。
现在离开了,即使是有错,也只会是孩子们间的错。
“宣儿,如果日后小皇孙欺负你,宫里无人为你撑腰时,你该如何做?”
贺昀璟的态度柔和了一些,但眉眼间还是透着严肃。
贺宣歪了歪头,迎着贺昀璟的目光毫不退缩。
“打回去。”
这三个字一出,贺昀璟感觉这车顶都要砸下来。
“什么?”
“若是我的错,我会诚恳道歉,知错就改,但若不是,以牙还牙。”
贺宣无不坚定的说道。
皇宫里的日子并没有让他乖巧一些,反而好像更放肆了。
“谁教你的?”
贺昀璟抿了抿薄唇,明显是在控制着情绪。
承后,贺宣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
聂云昭一脸得意。
“父皇教宣儿谦和有礼,以礼明智,你就在背后教他这些?”
“王爷错了,妾身并不是背后教的,而是从小到大都这样教的,当然妾身也教过他适时忍让。”
适时。
这两上字用得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适时,怎么适时,全凭心意呗。
贺昀璟不禁咬了咬牙,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爷,如果宣儿对小皇孙一直忍让,那日后只有被欺负的份,皇家子弟,王爷比我更明显欺软怕硬的道理。”
聂云昭这次说的很认真。
她是贺宣的娘亲,自然是要保护这孩子,不莽撞,不惹祸,却也绝不能任人宰割。
贺昀璟微微点头,确实是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