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宫墙筑的很高,灰色墙壁望过去,给人一种庄严又有些压抑的感觉。
长街上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来往的宫人走路时都是弯腰低头,卑微的姿态。
这里,与牢笼并无分别。
“今日多谢你了。”
聂云昭走在前面,林纾音跟在她身侧,却始终落后她半步,这也是大家闺秀的规矩。
“王妃言重了,王妃数次帮我,我今日也只是说句实话而已。”
林纾音的声音一向都不大,听上去一直都甜甜的。
聂云昭侧目看向她。
那张好看的脸,还是聂云昭亲自治好的,只是当事人不知道而已。
“说起来,曹颖到底是丞相之女,你今日帮我,怕是会惹上麻烦。”
她在试探。
林纾音迟疑了一下后,才浅浅的笑起来。
“王妃忘记了,家父是尚书,言官之首。”
若论家世,林尚书虽然不及曹丞相的地位,但却也不是轻易敢惹的人物。
林纾音身后有家世撑腰,敢在人前与曹家为敌。
那其他人呢?
那些当众让曹家母女难堪的人,可是有一些都只是小官小吏,他们不怕吗?
今天的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聂云昭深知在林纾音这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过问此事。
“前面就是宫门了,我不便过去,以免引起误会,就将林小姐送到这里了。”
聂云昭停下脚步,侧身面对着林纾音。
林纾音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多谢王妃相送,臣女告退。”
林纾音离开了皇宫,聂云昭也返回落雨轩。
“王妃觉得今日之事事有蹊跷?”
红袖跟在她身侧,小声的询问着。
她跟在聂云昭身边久了,也自然能多体察一些心意。
“贤妃与曹家母女联合逼迫,并不蹊跷,她们都是为了让曹颖回到王府,蹊跷的是这些官眷们的反应。”
聂云昭悠悠开口,回想着今天整个过程,却依旧没有理出头绪。
“这个奴婢不知道,倒是林尚书之女,似是对王妃极为感激。”
红袖一直在一旁看着,自然也会注意到林纾音。
是啊,林纾音对聂云昭一向感激。
无论是璟王妃的身份,还是云公子的身份。
也正因为如此,今日的林纾音才让人心生疑惑。
如此感激,她也没有说实话。
聂云昭没有说话,一路上都在思索着什么。
贤妃的计划落空了。
她坐在自己的寝殿,气愤的将茶杯丢了出去,摔个粉碎。
“这个曹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背地里做过的事,竟然对本宫隐瞒,害得本宫今日差点下不来台。”
贤妃一双美眸瞪的老大,怒火中烧。
她的贴身侍女立即将地上的碎片捡起。
“娘娘息怒,没有曹颖,咱们还可以培养新人,若想在璟王府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侍女宽慰着她。
贤妃也知道,培养人手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将人送到贺昀璟的床榻上。
“如今陛下疏离我,这六宫里也渐起异心,若再不留有后手,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身在皇宫多年,贤妃比别人更明白夜长梦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