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昀璟是硬着头皮将最后的礼完成。
他是万万没想到,聂云昭连丞相的夫人也不放过。
宾客散去。
贺昀璟直奔聂云昭的院子。
此时,聂云昭正在彩云的配合下卸掉自己满头的珠翠。
纯金打造,压得她脖子都酸了。
她当年负重十公里都没有这样累过。
“王妃,今天您得罪了丞相夫人,我怕……”
彩云小心翼翼。
她也知道这些年,她和王妃都一直被曹颖欺负,可当众如此,难免有些过。
“你是怕丞相府会对我爹娘不利,放心吧,正因为我这样闹过,他们才不会出手。”
聂云昭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扬起嘴角。
她可不只是为了出气而胡闹。
聂云深回京,想对他不利的人太多,在这个时候更应该保护好牢狱里的家人。
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对手就是曹丞相。
“为什么?”
彩云不懂,抬手轻轻将聂云昭耳垂上的绿宝石耳环取下,放到梳妆台的紫檀木盒子里。
“因为在这个时候,曹丞相不想落人话柄啊。”
“说的好。”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聂云昭和彩云都吓了一跳,立即转头。
不知何时,贺昀璟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到底是王府,门外守着的人竟然没有通报,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了。
聂云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红色的服饰搭配着腰间玉佩,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威风凛凛。
彩云行过礼后便出去了。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王爷怎么过来了?”
她是真的意外。
男人的劣性,这个时候应该在颠鸾倒凤才对。
贺昀璟走进来。
烛光下,不施任何脂粉,没有任何配饰的她,更显娇媚,乌黑的长发披披在腰间,如缎子一般,让人忍不住去抚摸一下。
“没想到,王妃还有如此心机。”
他径直坐了下来,目光也从她的身上移开。
她在正厅闹了一场,原以为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脾气,现在看来,却是他小瞧了她。
聂云昭知道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都被他听了去。
“王爷来有什么事?”
她试图转移话题。
在这件事上,她无从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贺昀璟抬起眼帘,深邃的眸子里袭上一抹冰冷。
“聂家如今还戴着罪名,你最好安分守己。”
曹丞相一家,若是凭几句话就认输倒是好了。
他们不会现在对聂家做什么,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聂云昭却会错了他的意。
“原本王爷是来替曹小姐……哦不,侧妃,是来替侧妃讨公道的。”
她起身拉开了一个抽屉,拿出一封书信放在了他身边的桌上。
“原本是想着,等王爷的大喜日子过了再拿出来,现在看来不用了。”
她轻笑着,又补了一句后,坐到了贺昀璟的身边。
一禀红烛在他们中间明亮的燃着。
因为是喜事,所以整个王府都换了红烛,说是喜庆。
贺昀璟一脸犹疑,将信封打开,一张大大的纸,带着密密麻麻的字出现在他眼前。
在左侧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