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昭的理由很简单。
“王爷是大富大贵之人,小小伤势,不足以兴师动众。”
随后她便回到了房间里。
如此决绝,丝毫不顾夫妻情分,这让在场的人都始料未及。
贺昀璟那边还需要可靠的人照料,影七不敢停留,带着红肿的额头便离开了。
彩云和彩月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房间里。
聂云昭轻抚长琴,声音婉转,煞是好听。
其实她并不会弹琴,而是根据原主的记忆拨弄几下,便可传出悦耳的琴音。
之前说,原主由聂家当璟王妃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今看来不是虚言。
“王妃的琴艺越发进益了。”
彩云看了一眼身旁的彩月后,装出惊喜的样子开口。
她是从小陪着聂云昭长大的,怎么会听不出来这琴音略显生疏。
聂云昭继续拨动琴弦。
“有话就说。”
她开口,似是早就看穿了彩云的心思。
“王爷被皇上责罚,想来不是小事,即使不为王爷的伤势,王妃也该过去看一眼的。”
彩云小声的劝说着。
男主外,女主内,自古不变的道理,哪怕是装,也该装一下吧?
可聂云昭偏偏就不喜欢这样的伪装。
她交付真心时,自然也需要换到同等的真心,若是换不到,表面恩爱又有什么意思?
“要不你们去打探打探,王爷在宫中发生了何事,若是打探清楚了,也回来说给我听听。”
聂云昭的脸色平静,说的风轻云淡,似只是当作闲事一般。
彩云和彩月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妃,王爷身边发生的事,我们做奴婢的不好打探,若是被王爷知道,怕是要被逐出府的。”
彩月半晌才补了一句。
此时,聂云昭才缓缓抬起头,一双细长雪白的手放在琴面上,使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两个暗中帮我打探的事还少吗?现在倒是拿规矩说事了。”
她似笑非笑的说道。
彩云和彩月最后一丝希望已经破灭了。
聂云昭主意已定,她们说服不了。
但对于王爷为何被罚,王妃终究还是要知道的,所以她们两个只能去暗中打探。
而打探来的结果,也令人心生意外。
“是三皇子,在朝堂上指责王爷徇私舞弊,以权谋私,主要还是说医馆,说王爷与王……与云公子暗中勾结。”
彩云差点说漏嘴,幸好在聂云昭的目光下立即收敛。
“王爷不曾在那医馆里拿银两,又不曾参加生意,何以谈到以权谋私?”
聂云昭不解,转头看向她们二人。
“只是说,之前云公子为长公主帮忙,便与王爷有了接触,医馆的人命案,疑点重重,但王爷却草草结案,就是偏袒云公子。”
彩月也简单的解释着。
除此之外,她们还打探到。
在朝堂上,三皇子拿着这些证据,以及那位死者的家属的状纸,对贺昀璟步步紧逼。
贺昀璟虽然提及了这是一桩陷害医馆的案子,但因为没有证据,使皇上大发雷霆,斥责他过于自负。
四十大板,确实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