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昀璟收集了不少聂二叔的罪证。
为了将这些罪证坐实,贺昀璟虽在病中却依旧拟了折子上交陛下。
聂家人本就是皇上的心头大患,大房和二房本就没什么区别,能处理哪一个都是好的。
不出一日,由贺昀璟负责处理此案的旨意就下来了。
聂二叔以及他的家人全部下狱,当然,除了聂云意。
“他承认有关你父兄的行踪以及笔迹,甚至是一些兵力都是他泄漏出去的,但他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联系聂家二叔的是一个贵公子,不知身份,但答应聂二叔却全都做到了,为此,聂二叔也算是对此人死心踏地。
至于刺杀聂云昭,自然是为了聂云意。
“王爷信他的话?”
聂云昭反问着,眸子里含着笑意。
“自然不信,但想必幕后之人会让他比死还难受,所以哪怕他知道他如今已经没有了活路,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幕后之人,除了曹家还能有谁?
聂云昭垂下眼眸,没再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自然知道贺昀璟这次没有护着谁,只是想到曹丞相的所做所为他视而不见,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异样。
“启禀王爷,聂家二爷请求见王妃一面。”
是影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贺昀璟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看向聂云昭,低声开口。
“牢狱之中阴暗潮湿,此人已经定罪,无法更改,不必去了。”
他没有下令,倒像是询问着她的意见一般。
聂云昭缓缓站起身,淡淡的笑了笑。
“王爷,抛开案子不谈,他与我父亲一奶同胞,我也想亲自问问他,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真相才是最刺痛人心的不是吗?
贺昀璟本不想让她面对那些真相,所以劝说。
但现在看来,她已然是下定了决心的。
贺昀璟思索片刻,才缓缓抬头。
“好,我会命人安排下去,你可以大胆的跟他说话,不会有人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包括本王。”
有的时候,贺昀璟真的很贴心。
他常常她想要什么,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聂云昭欠身行礼。
“多谢王爷。”
聂云昭在彩云的陪同下,前往牢狱。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就如贺昀璟所说的一样,阴暗潮湿,但只是其次。
这里的哀嚎声,咒骂声听上去有些吓人,空气里也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每向前走一步,都怕踩到的是某个人的鲜血。
“王妃放心跟小的走,不会有事。”
前面领头的人似是看出了聂云昭的小心,便讨好般的说道。
聂云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彩云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虽然说是陪着聂云昭,但一路上都紧紧的抓住聂云昭的衣角,紧张的过于明显。
聂云昭在黑暗中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聂云昭是心安的,大约是因为她知道,贺昀璟提前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此时的她并不自知,只觉得是她见识的多了,不惧怕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