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漫天的大雪。
聂云昭站在医馆门口,不由得大口喘着气。
她身上的伤使她行动起来还有些艰难,从王府到这里并不远的路程,她却走了好外。
“公子怎么大雪天出来了?伤可好些了?”
之恒立即跑了出来,搀扶着聂云昭进门。
“小的听说了王府里的事,本想去带些伤药送去,但王府森严,小的无法送进去。”
他是聂家留在京城里助聂云昭行事的,有关她的事自然都会查探的一清二楚。
聂云昭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但向里面走时,她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贺昀墨坐在医馆角落里的一个椅子上,手中翻看着一书医书,抬起眼帘时,微微扬起唇角,笑的温和。
聂云昭明显有些意外,转头看向之恒。
“墨公子说,我们的医书很有趣,他最近常常过来。”
之恒小声的说道。
贺昀墨常来,只是最近没有遇到聂云昭。
聂云昭走过去。
“墨公子在这大雪天出门,好有兴致。”
在外,她称呼他为墨公子。
身为贺昀璟的二哥,贺昀墨的眼缘要好许多,至少他温和许多。
“你受伤了?”
贺昀墨是从她进门时就看着她的,行动不便,还在极力掩藏,想必伤的不轻。
聂云昭扯了扯嘴角。
“墨公子既然看出来了,那我就不陪你聊天了,再不上药,我就疼晕过去了。”
她半天着玩笑,拿了一些药后,便向后院走去。
贺昀墨起身跟着过去。
他有些意外。
这位云公子明显是有伤,但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之恒,却并未跟过去照顾。
趁众人忙着,贺昀墨走进后院。
后院不大,一进一出的小院子,正房与两侧的偏房连在一起。
贺昀墨走向正房,却在门口处停下脚步。
里面传出了聂云昭痛苦的呻吟声。
贺昀墨出于礼节还是没有走进去,准备离开时,余光顺着门缝扫了一眼里面。
他突的停下脚步。
里面的人在自己涂药,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还有桌上伪装的束带。
贺昀墨似乎想到了什么。
聂云昭亲自为自己调的药,涂上后疼痛就减少了许多。
她将自己收拾好后,才走出房门,却在门口停下脚步。
贺昀墨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暗青色的外袍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侧坐着,带着墨绿扳指放在石桌上,轻轻的敲击着。
大雪未停,亭子外已然是白茫茫一片。
聂云昭紧了紧自己的外袍,走进亭子。
“王爷在赏雪?”
此处没有别人,她便可以直接这样称呼。
“是赏雪,也是在赏美人。”
贺昀墨唇边的笑意未散,歪了歪头,说出来的话也意味深长。
聂云昭看了看自己刚刚待过的屋子,又将目光落到加昀墨的脸上。
“王爷,偷看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她意识到,自己女儿的身份被发现了。
不过,她并不生气,反正太后是知道的,贺昀墨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贺昀墨并未反驳,反而是起身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