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王爷能碎,王妃不能
“为何。”
面对鹊儿的疑惑,林琅正色回答,“某些实话,大家是不喜欢听的。若有一天真出了事,我说了实话,王爷难免迁怒。”
鹊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王妃打算由谁来开口。”
“那自然是知情的人。”
当天晚上,两人用完晚膳,林琅说起今日的事。
江临眸色渐深,眸色冷峻,“只是打死了,实在可惜。”
若按照他的意思,一定是千刀万剐的。
“祖母吃斋念佛,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祖母心慈,这些人未必记她的情。”他声音讽刺,“说不得白氏还因此而记恨祖母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江临还是十分了解白氏的为人的。
林琅心中不得不感慨,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说不得就是你最讨厌的人。
白氏定然是恨极了祖母。
“王爷,王妃,外面给老夫人看诊的太医刚刚出来,是否要把人叫来说话。”鹊儿从门外进来说道。
果然,江临蹙眉,“去把太医请来,我想亲自问问祖母的身体状况。”
鹊儿:“是。”
不一会,年迈的老太医喘着粗气就来了,他手中提着一个箱子,进门就拜,“微臣见过王爷。”
江临抬手,“太医请起。”
老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我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太医,我祖母的身体如何。”
老太医想了想,也不迟疑,“依老夫看,老夫人的身体比之前的情况还要糟糕些。”
这话一出,林琅明显感觉到身侧江临身子动了一下。
在桌下无人知晓处,她悄悄握住了那双粗糙的手。
好像这样就能给对传递一些勇气。
“太医不妨直说。”
老太医点头,也不遮掩,“老夫人的病症是要好好将养,这人年纪大了,切忌动怒,生气。这些不利于养病,但显然,老夫人心绪十分不宁,时常动气忧愁。郁积于心,长久下来,必然无法养病,还甚至会加重病症。”
“那按照你的意思,应当如何做。”
“按照老夫的意思,自然是免除一切会惊扰老夫人的事,让老夫人安静的生活。”
江临略微思索后点头,“我知道了。张三,你亲自送太医出去。”
张三恭敬点头,亲自带路把老太医送了出去。
走到门口,塞过一个厚厚的荷包,“这是我家王爷的心意,还请太医收下。日后老夫人的病还需要您老多费心。”
老太医也不为难。
这荷包无论收不收他都会用心的,收荷包不光是他自己真贪恋钱财,毕竟人活着就要吃饭。
收了荷包,还能让病人的家人放心,这也十分重要。
他很自然地接过,“那就替我谢谢王爷了。”
张三客气地搀扶着老太医上马车,直到人离开才回去复命。
——
“你是说,分家。”
林琅点头,“只是这件事王爷应当早日准备起来,应该,未必会顺利。祖母要养病,自然是不能管江家的事,树欲静而风不止,只能让祖母避开。避开,就只能分家。”
江临点头,“这些事让你费心了。”
见他眉头紧皱,脸上疲倦之色渐浓,林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眉心,想把那团紧皱给揉开。
“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些。难不成,王爷是觉得我是外人,还如何客套不成。”
见她促狭,江临便知道,她是故意这般说的,伸手捏她脸颊,“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后又叹了口气说,“其实分家也好,如今事务繁忙,把你丢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若是能分家,日后离她们远些,我自然也不担心了。”
这件事也是林琅的想法。
日后两个孩子出生,白氏那边贼心不死。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若是一次没防到,她的孩子岂不是有危险。
这是她万万不能允许的。
“王爷说的是。”
见她眉目舒展,江临心中一痛,让自己心爱的人活在这种担心受怕的环境内。
他实在是失职。
但问他,再来一次,要不要把林琅娶回来,江临还是会毫不犹豫做的。
他好像是个很自私的人。
即便知道,这样会让她失去自由,担惊受怕,但还是忍不住,自私地把对方留在身边。
他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而后往怀里带。
“你放心,我会护着你和孩子的,绝不让你们受伤害。”
林琅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笑着点了点头。
毛茸茸的头随着点头,蹭了他的下巴。
这一蹭,她才敏锐地察觉到,不知不觉中,江临居然也长了一层短短的胡渣。
“你这些日子,都来不及收拾自己。”
江临一摸胡子,“扎到你了。这些日子军营那边训练,我也分身乏术。”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再累,也要照顾好自己。瞧着你都瘦了。”
她伸手摸上对方的脸颊,这一摸才察觉出,江临这些日子到底瘦了多少。
就连脸颊,也有些凹陷了。
江临本就不算胖,这一下,更瘦了。
脸上棱角分明的同时,身上气质更冷,添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别担心我。”江临摸着她的肚子,难得孩子气的呢喃,“还有你们,乖乖的待着,到时间就出来,别为难你们的娘,否则等你们出来了,爹定不饶你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孩子听懂了。
林琅的肚子明显动了动,惹得夫妻俩都惊喜不已。
“瞧你说的,万一吓到孩子怎么办。我可是听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能听懂爹娘说话的。”
她伸手掐了一把江临,却没掐动。
那身肉实在过于紧实了,反而让她手指有些发疼。
“来,我给你揉揉。”
见她嗔怒,江临把她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着,旋即笑道,“你这手跟豆腐做的一样,又软又滑,都怕稍微用力,就给你捏碎了。”
“王爷必然是不舍得的。”她难得娇气了些,往江临身上靠了靠。
两人紧密的像是一个人。
“那自然是不舍得。本王碎了,王妃都不能碎!”